【是日隨筆】 財務自由就是有能力出糧畀自己 (Patreon)

幾個月前，香港人社區中心的創辦人 Matthew 問我，有沒有時間講一個理財的講座。坦白講，最初也沒有很認真去思考怎樣去講。畢竟，賺到很多錢的人，應該不用為個人理財費神；賺不到錢的就會說：「我都無財，理乜財呀？不過教我點搵錢好過喇。」

不過，再想一想，其實正正是後者，最需要反省個人理財的習慣。上一代人，有很多都賺得不多，但當他們退休的時候，很多都總算「有個錢傍身」。

當然，那些年的經濟急速增長，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但經濟增長並非他們能夠成功的唯一原因。

另外，坊間很喜歡講甚麼「財務自由」；很多人聽到了之後，卻不幸地變成了某種賭徒，投機在各種奇奇怪怪的產品，就只是為了「買個希望」。

財務自由的代價

有沒有想過，假如你想有朝一日享受到「財務自由」，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記住了，投資的定義永遠都是：「放棄現在的享受以換取未來的收入。」要留意，投資不是只見到你買下來的物業和股票價格上升，因為：

一，你有沒有想過在未來要將這些資產變賣？甚麼時候賣？假如到要用錢時變賣資產，那又是否套現的最佳時機？

二， 資產如果不能夠製造收入，那就只是投機。

我有一個另類一點的想法，那就是假如有朝一日，你能夠每個月出糧給自己，那就是財務自由。

「自己出糧畀自己」也意味著，那怕不用上班，你的資產還是要有能力製造收入。

另外，很多人都覺得一定要擁有自住的居所。這一點，我不贊成也不反對。重點是很多人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通常都不是那麼理性。一個人住在甚麼地方，跟他擁有甚麼物業，未必是同一個地方。我自己也試過將自己擁有的單位租出去，但自己又租別人的地方住。因為買下來的單位，租出去回報高；租來自住的，性價比高。

假如你一定要住自己在買下來的居所，也是沒有問題。記得心態上還是要「一人分飾兩角」；你既是要交租的租客，又同時是業主。未買樓之前的儲蓄的首期，就是預繳的租金；之後供樓的錢，也是交租。

當然，供樓有利息支出。但在通脹之下，往往是借了錢的人在蠶蝕別人的購買力。正如我之前經常跟大家講，物業按揭是我們大多數人可以用相對低息做槓桿的唯一方法。

除了通脹，另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複利效應的力量。理財，越早開始成本就越低；這樣想吧：「提早出糧，交租予未來的自己，成本會低一點。」

對後生一點的讀者，置業，甚至退休可感覺是很遙遠的事，但相信我，它比你想像的來得快。早幾日我在收拾自己的文件，找到當年入大學的收錄信，轉眼就已經到自己的仔女讀大學。時間真的可以過得很快。

假如在美國生活的朋友，我建議是儘早開設退休戶口，因為除了每年有免稅額，也可以免去所有的資產增值稅。到你年屆退休年齡的時候，你就見到複合利率、通脹和稅免三個因素加起來的威力有多大。

另外，就算期間你要動用退休戶口中的資產去置業，坊間也有一種貸款是可以用退休戶口作為抵押，利率比起一般的個人貸款低。如果有僱主配對的供款計劃，就更加要充分利用。

總之，每個月的收入，除了交稅、交租，還要出糧和交租給未來的自己，餘下的，才是你目前的「財務自由」。多數人在這個計算多少都有點偏差，通常都忘記了要交租、出糧給未來的自己，另外就是高估了目前享受的價值，花了不少冤枉錢。

秘撈好過讀多個 Degree

我知道，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但我見到年青人犯最大的理財失誤，就是讀了些又貴又沒有回報的學位。

不要誤會，我支持終身學習，但也提出過「文憑量化寬鬆」的問題。我明白到有很多工作有必要的資格，但究竟有幾多人讀書其實是為了逃避工作？以前在香港的時候，有不少大學 interns 想畢業後到外國讀多個學位，問我意見。我通常都說：「你分清楚讀呢個 degree 係消費定係投資？如果消費嘅就你鍾意喇。但如果作為一個投資，我就建議你盡快搵工，最好未畢業就出來做嘢。」

事實上，經我教出來最成功的 interns ，全部都是在讀大學的時候就開始兼職；不，應該說他們是一早就出來工作，上學才是副業。當大家都一起畢業時，他們已經有兩年工作經驗。

再過幾年，他們都已經當上了小頭目，而他們的同學卻在想讀多一個學位。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有第二份工；雖然這個年頭大家很多所謂的「斜槓族」（Slasher），但不論甚麼年紀的，我都建議大家在朝九晚五以外，建立多一份事業，又或者經營一點小生意。這是一個比起甚麼課程都更有用；自僱又好，經營小生意又好，這些經歷都會讓你更了解資本的運作。尤其是當你每個月都要出糧予自己和別人，這是世上最強的理財教育，實在是甚麼學位都比不上的經驗。

更重要一點就是，不要以為只有錢才會有複合增長，知識和人脈亦一樣。做生意的時候，你才會迫使自己將學會的一切變成可以生財的資產。

消費當投資

說到底，讀書本身只是一個消費行為，是不是投資很視乎個人。如果讀一個學位之後只是找一份工作，回報率是很容易計算的。可是我見到很多人連這個計算都失準，其他的投資失誤就更比比皆是。

我講的就是：「買個希望。」

大多數買個希望的人，最終都失望而回；偶爾有成功的，那只是好運。

坊間有不少販賣希望的人，說只要買了甚麼，十年，十五年後就可以坐享其成。很少人會問：「如果那麼好賺，這些販賣希望的人，為甚麼自己不借盡瞓身然後躺平，然後像那些十七年才破土而出的昆蟲一樣，一飛沖天？」

因為，他們每日的吃喝玩樂揮霍，就是來自供奉他們的人，那些想換取一個希望的人。

年青的時候，我也有炒股票，甚至有賺過一些錢。但不怕跟大家說，在股票市場賺錢的只有三種人：一，好運的人；二，有內幕消息的人；三，賺街外錢的人。

運氣這回事，我們誰都控制不了。統計學告訴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是那麼好運。

內幕消息是犯法的；雖然香港在這方面比較寬鬆，但我還是建議大家不要以身試法。更重要是，你也要問問自己憑甚麼可以獲得這些內幕消息？用甚麼來交換？究竟是否值得？

至於賺街外錢的，就是我說那些販賣希望的人。在好景時，這些希望販仔被別人稱為老師；逆境中，大家就叫他們做老千；老千銷聲匿跡幾年，轉個跑道，又用另一個名目重操故業。

這些事情過去廿幾年我見識過不少，所以唯一的建議是：「希望不是用錢買回來的。」

假如你真的沒有錢，就更加不要投機了。畢菲特輸得起，你輸不起。畢菲特發跡的時代，股票雖然不是甚麼新興的行業，但也不像今時今日那樣。在股票市場可以賺大錢的日子已經過去；不只是港股，美股亦一樣。當然，過去兩年有 NVDA，未來亦繼續會有那個時代的十倍股、百倍股，但請問你可以買幾多？全幅身家押下去？

請不要妄想一朝發達。

有沒有想過，押錯的機會，遠遠大過押中？還是剛才所講的，股市有賺錢的人，但運氣這回事誰都控制不了。

但又不要誤會，我不是叫大家不要買股票；我只是叫大家簡單的，定期、被動地用退休戶口買入 S&P 500 ETF，不用花時間去每日去追蹤股市的升跌。

資產應該是可以製造收入的，但與此同時，不論甚麼資產都會貶值的。資歷、知識和人脈，雖然說有複合增長，但它們一樣是隨時間而貶值，所以將追蹤市場起伏的時間省下，為自己增加本錢，賺點心安理得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