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la 股價炒車．Elon Musk 效應失靈 (Patreon)

電動車市場由藍海到紅海割喉競爭

去年11月，特朗普的選情看漲，特別是當他「大難不死」的時候，馬斯克就開始為他站台。大家留意，當時特斯拉的升浪正是從這個時間點開始。股價由250美元左右升至接近490美元，幾乎翻了一倍。當時特斯拉是整個市場最熱門的交易標的，彷彿不買就吃虧了。整個所謂的「Trump Trade」，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特斯拉。當然，它的市值也一度飆升至天價。

但過去兩個月，情況發生戲劇性的轉變。整個馬斯克彷彿變成了 Tesla 的負資產；許多購買特斯拉的車主，都要在自己的車上貼上標誌：「我買這輛車的時候，Elon還沒瘋。」

我自己曾經有一個想法。當 Tesla 推出Model 3的時候，那時候我剛好有考慮買車，結果我沒有買 Model 3，而是將買車的錢拿去買了 Tesla 的股票。至於什麼時候買的呢？就是那次他好像「嗨了」，在一個 podcast 訪問中說：「我會用420美元將特斯拉私有化。」

但是回頭看這隻股票，有很多我認為的「關鍵人物風險」（Key-Person Risk）；其實那時候沒有人會想到，原來他會變成政界紅人。他說要變成政界紅人，就真的會變成政界紅人，這件事是他很聰明的地方。我想，是不是作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而且，他好像也不太在意自己的錢是怎麼樣。因為他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認為是那個邊際價值，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全球最大品牌的價值與 CEO 如此緊密地掛鉤，關聯指數這麼高，除了 Tesla 應該只有 Steve Jobs 年代的蘋果才有這種效應（可能Meta也是），但是如果用 Tesla 來做比較，正正就是：「成也馬斯克，敗也馬斯克」。

Tesla 的銷量，其實已經紅了十幾年。據統計，去年全球汽車的交付量下跌了1%，這是十幾年來，Tesla 推出電動車以來第一次出現下跌。同一時間，其實全球的電動車仍然增長一成多，特別是在歐洲地區。我們看到德國，因為馬斯克現在與德國另類選擇黨（AfD）有所關聯，在二月 Tesla 銷量暴跌七成六。甚至中國內地，在上海車廠和車行的 Tesla，去年銷售也下跌了四成九。當然，與其他中國內地的平價電動車，包括比亞迪的競爭，Tesla 在價格優勢上不如人。這些資料反映 Tesla 高增長神話似乎都告一段落。

電動車的市場已經從以前的「藍海」（沒有什麼人競爭，只有特斯拉一家獨大），變成了競爭激烈的「紅海」。其他車廠不是說沒有電動車，但像豐田（Toyota）其實就很堅持做混能車，因為電動車無論從環保角度，抑或從經濟效益角度，其實都不是那麼好。所以 Tesla 在一段日子是純電動車領域唯一的選擇。但 2018 年後，世界各國特別是中國大陸很積極地推動電動車，尤其是剛才提到的比亞迪。如果在中國大陸的市場，Tesla 在可見將來都不會有競爭力。

再加上一個因素，就是油價其實現在不是真的那麼貴。油價最貴的那些日子，很多人轉買電動車，但是油價回落了之後，尤其是今屆政府其中一個主要的主張，就是「Drill Baby Drill」（多鑽油井），電動車市場的環境上面不是很利。

Tesla 到現在為止，每股盈利都只不過是2元左右，市盈率百多倍。百多倍的市盈率，除非是在未來幾年會以很多倍的高速增長；但由於不利的環境因素，我傾向相信它股價下跌的機會大於上漲。

現在無論如何，市面上的選擇，歐洲大廠無論是奔馳（Benz）、寶馬（BMW）、奧迪（Audi），以至南韓的品牌起亞（KIA）、現代（Hyundai），其實他們的電車都已經相當成熟。這樣比較之下，特斯拉昔日的優勢其實是保持不住的。當然，馬斯克他現在最想賣的賣點，就不是賣車，而是它的自動導航駕駛，無人駕駛這個技術，他希望可以滲透到不單止是美國，去到中國甚至全世界，這個我想是他很想發展特斯拉未來增長潛力的地方，但是因為無論是交通的條例，道路路面的設計，美國真的做到模型駕駛的，就算其實美國都不是全部都做到，你再應用它去到內地，以至去到歐洲市場，東南亞、日本，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呢？

另外一個很多人會問的問題是，現在特斯拉的股價跌得這麼厲害，會不會造成其他連帶影響？會不會有人因此被強制平倉？因為我們回頭看所有有錢人，其實他們的財富大多都在自己的公司裡。但是像 Elon Musk 這樣的情況，如果特斯拉的股價真的像某些很悲觀的預測那樣，至少以現在的情況還要再跌一半或更多，有些最悲觀的估計甚至說會蒸發九成多，他連帶的好幾家公司都會受到影響。星鏈（Starlink）現在還沒有上市，那些資金從哪裡來呢？星鏈很明顯也不是賺錢的。另外就是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Elon Musk 很有可能需要尋找其他方式來套現的。

給大家多一個參考，美國另一間大車廠福特（Ford），它的市盈率只有六倍多，還不到七倍。車廠最賺錢的，不單單是賣車，還包括他們做很多貸款；當利率越高這些消費者貸款，賺中間的利息差就越少。另外，如果說 Tesla 出車數量減少，它自己做貸款可以賺到的錢又少了，自己的融資成本又高。如果將這些因素放在一起，其實這隻所謂的 Magnificent 7 裡面最不值得持有的一隻。它又沒有AI概念，所以我想可以有個簡單的結論，就是 Tesla 就算跌了那麼多，仍然是很貴的。用其他的電動車如 Rivian 作參考，其實 Rivian 的股價也是非常波動的，今年到現在從 16 元多跌到現在 11 元多；所有工業股都是，成本建基於規模效應，出車量越大，固定成本平均計就會越低；誰佔有市場份額最多，就有成本規模效應，可以用低價去和其他人競爭。但是現在很明顯沒有了這個故事。

最後，國的企業文化，就是很多時候負責人都要粉墨登場，是明星這樣做；英偉達也是，黃仁勳（Jensen Huang）現在都要經常去推銷他的未來大計，推銷他的夢。但是當夢幻爆破的時候，其實你之前給的那些溢價是可以很快蒸發的，Tesla 和 Elon Musk 就是一個這樣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