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資本主義到殖民火星 (Patreon)

一，GameStop事件，最終都變種對資本主義嘅控訴。但其實過去一百幾十年，都有人對資本主義好懷疑，好抗拒；一般來講，兩個最主要嘅指控：一，資本主義唔公平；二，資本主義唔穩定。

二，討論資本主義公平唔公平，合理唔合理，係唔係應該首先釐清定義？究竟何謂「資本主義」？究竟何謂「資本」？

三，好多人以為，出入甲級寫字樓，著西裝打呔，華爾街狼人咁嘅做型，就係資本主義嘅 poster boys。美國又有所謂嘅 Wall Street 對 Main Street，即係金融市場同實體經濟嘅對立。就咁表面去睇，對資本主義嘅指控，似乎主要針對金融財經市場嘅現象。

四，「點解話資本主義唔公平？仲駛問？Elon Musk、Jeff Bezos、Bill Gates、Mark Zuckerberg、Warren Buffett 等人，就算貢獻有幾咁大，但係唔係真係大到咁誇張？」根據聯儲局早幾年嘅研究，美國最富有嘅1%大概掌握全國38.5%嘅資產；而八成人只有7%嘅資產。

五，一個三億幾人口嘅國家（大概1.28億個家庭），1%即係三百幾萬人，160萬個家庭。但一百六十萬個家庭，平均財富係幾多呢？答案係唔到一百萬美元。以香港嘅標準來講，所謂1%，其實都只係一般嘅中產。真係叫得上富有，要去到1%嘅1% 嘅，即係最富有嘅 16000 個家庭（平均資產 1890萬 美金）。其實一直咁分割落去，都係見到側埋一邊嘅分佈。即係話，就算有錢人嘅世界，都一樣有「貧富懸殊」；但窮人嘅世界，就大家都一樣咁窮。

六，早在十九世紀，意大利經濟學家 Pareto 已經發現，八成嘅土地，掌握兩成人手上。80/20 呢個神奇比例，後來變成所謂嘅 Pareto Principle。話說回頭，當你主動去搵 80/20 嘅例子，就到處都會見到呢個現象；呢種「求仁得仁」嘅現象，又叫做 confirmation biase。其實，分配唔平均，係唔係只有資本主義之下先至出現嘅呢？其他制度之下，又會唔會一樣係少數人掌握權力，支配大多數人嘅福利？

【題外話】Welfare，福利，無論係中文抑或英文，呢個詞語都值 100 分。我曾經試過去搵呢個詞語嘅出處，但都只係好概括咁知道呢個係一個現代嘅用語。不過，自古以來，任何人類嘅聚落，由家庭到宗族到部落，多少都有照顧鰥寡孤獨嘅習俗。所以，福利本來就唔係乜嘢新概念；但有咗呢個名詞之後，viola，福利就變成一個具型概念。

七，產權，亦都好似福利一樣，都係當係賦予咗個名詞之後，it becomes a thing。產權，乃係資本主義嘅核心；而產權嘅重點，就係 exclusiveness：「我有權用，你無。你想用？得。畀錢喇。無錢？咁就要睇吓大爺我今晚心情點，嘿嘿嘿。」當然，好多時我哋都聽到有人話：「產權無絕對嘅，當政府要求嘅時候，邊個都要投降⋯⋯」無錯，以上嘅對話，概括咁解釋咗過半嘅社會矛盾。

八，古代，最主要嘅財產，一曰土地，二曰奴隸牲口（勞動力），三曰錢帛珍寶。各種錢帛珍寶，本身係無任何生產力；唯一功用就係作為交易媒介，以及因此衍生出來嘅儲值功能。如果從古代嘅經濟觀念去思考，生產要素（factors of production）就只有土地同勞動力。所以，可以話呢個階段嘅世界，仍然未有「資本」呢回事。

【題外話】人類文明歷程，其實有兩大路徑。一個係大家比較熟悉，以封建制度維繫嘅農業經濟。另一個，就係逐水草而居嘅遊民（亦有少數嘅水上人）。一直以來，各地封建政權，都將遊民講到係野蠻部落。實情係一直到十六、十七世紀，遊民無論軍事抑或經濟實力，都唔一定差過自視為正統嘅封建政權。畢竟遊民除咗養牛羊，亦都係商人；水上人除咗捉魚，亦都會走水貨。1616年由努爾哈赤建立嘅清，就係一次遊民征服封建農業社會嘅例子。滿人雖然統治一個以封建農業為主嘅社會，貴族階層一直刻意要保留遊民嘅文化習俗。歐洲中古時代嘅統治者，其實亦都有類似嘅情懷，要借唔用嘅習俗（例如狩獵）去保留「尚武」嘅風氣。值得留意係，遊民對自己人嘅階級觀念，相對簡單同平等，對土地以、天然資源嘅產權概念亦相對含糊薄弱。不過，當遊民被封建同化，佢哋第一個變化，就係形成極強烈嘅階級觀念。

九，雖然歷史沒有如果，但係都可以幾肯定咁講，假如無「法人」（legal person）嘅概念，應該唔會有資本主義嘅出現。從前，只有權貴先至有財產；貴族嘅封地，一直以家族為單位去擁有同繼承。但去到 high middle age （十一至十三世紀），因為氣候變暖以及耕作技術嘅進步，歐洲各地農業出產同人口都大躍進。當時教廷同各地嘅修道院，亦因此累積到一定嘅土地同財富。由於僧侶唔可能以個人名義去將公產私有，羅馬天主教廷就提出修道院都係 persona ficta （即係 ficticious persona，法人），有權力同義務去處理資產，亦都可以進行各種買賣（即係合約）。

十，據說，double entry account 嘅始源，其實係代數。又係 high middle age 嘅時候，意大利商人透過貿易，從阿拉伯重新學習古典嘅知識，包括代數，亦係呢個時候開始 double entry accounting。記得細個老師教，A = C + L；呢條式好似好簡單，細心去咀嚼，就咁五粒符號，解釋咗公司嘅「存在」，唔止係股東嘅「股本」（equity、capital），作為 legal person 其實「佢」亦都自己嘅責任（liabilities）。

十一，假如話資本主義有原罪，其實應該由 legal person 同權產呢兩個人為、虛構嘅想像講起。任何事物、秩序，由無到有，演變到識得保障自身存在，會汲取周遭嘅能量、物質，自行複製⋯⋯資本主義之下嘅企業，雖然只係人為嘅構想，法律概念，但你話企業有生命，都唔算過份。

十二，Mary Shelley 所寫嘅《Frankenstein》，故事重點就係話，多數人對「人造嘅生命」呢個概念多少都有種莫名嘅恐懼。正如廿一世紀嘅今日，有唔少人擔心科技、包括 AI、gene editing 等會摧毀人類文明。資本主義，亦有人視為一種社會性嘅發明，即係同「人造人」、「人造生命」一樣，越係栩栩如生，就越係得人驚。

十三，馬克斯主義，對資本主義嘅懷疑，某程度上亦都係出於呢種心態：「資本主義，行唔通㗎。莫講話資本、產權呢啲全部都係憑空想像出來嘅；仲有呀，資本家利益高度集中，壟斷，無產階級，又得個做字，富士康工人明明一日整幾百隻 iPhone，偏偏佢自己又買唔起；你話呢種社會結構點維持落去？資本主義嘅結果，一定係連綿不絕嘅危機，最終就係制度嘅崩潰。」

十四，坦白講，馬克斯嘅預言，錯唔晒；百幾年後嘅今日，仲有好多人鍾意話「馬克斯一早話⋯⋯」但好似宗教，就算預言落空，信徒要死忠嘅，乜都可以自圓其說嘅。如是者，過去百幾年有各種新馬克斯主義、後現代馬克斯主義⋯⋯話說回頭，就算唔係馬克斯，當時一樣會有其他人提出類似嘅「資本主義末日論」。所以話，販賣思想，最緊要係捕捉得到當時群眾最想聽到嘅說話；其實最終預言中定唔中，又有邊個知呢？最緊要係後世有人繼續借你個朵去講自己想講嘅說話。

十五，作為歷史預言家，馬克斯都有兩件事睇漏眼。首先，原來人活真的不只為了麵包；有時，只要有個希望，群眾就唔會作反。再退而求其次，當佢哋有少少嘢可以輸，好多人都寧願保持現狀都唔想冒險。就係咁，小資產階級孕育出廿世紀嘅資本主義。其次，馬克斯亦無諗過，政治階層同資本家嘅結合，可以咁天衣無縫；兩者嘅互相模彷同依賴，孕育出視代行政官僚以及福利主義，令更多人覺得，與其反抗，不如爭取小確幸。

十六，由第二次世界大戰到冷戰再到歷史終結論，資本主義進三退二，唔經唔覺，原來蘇聯解體都就快三十年。不過，早幾日我都仲聽到有社會棟樑話：「資本主義一定會崩潰，問題係幾時，同埋之後嘅世界會係點嘅樣？」當然亦都有社會棟樑抱怨企業追求利潤同效率，然後就好快跳去結論，話所以咁樣係唔啱，唔能夠持續。有社會棟樑比較舊派，話要保護大氣層，就一定要廢除產權。另外，有啲比較前衛少少嘅社會棟樑就話，要用 machine learning 去搵出資源最有效嘅分配方法，然後用 smart contracts 去執行。

十七，讀歷史，最大得著就係可以從唔同維度去思考社會轉變。真正對社會同經濟影響深遠嘅因素，無錯往往都係氣候、生態環境嘅變化、科技以及制度嘅演進。所謂嘅1「由量變到質變」（emergence）好多時都唔係咁易事前察覺。

十八，正如進入現代社會之後，傳統宗教信仰唔再係矛盾衝突嘅主要起因（當然，你都可以話民族同意識形態，某程度上，廣義上都係宗教）。廿一世紀嘅後半，我相信過去嘅意識形態之爭，公平唔公平，穩定唔穩定，已經唔再重要，因為呢個時代，有更大更前所未有嘅挑戰。

十九，好多人都聽過 AI 捉棋，所有 grand masters 都不敵電腦。但其實呢啲 grand masters 亦都話，同咁勁嘅 AI 捉棋，令佢哋嘅棋藝有突破。好老套咁講，有人見到半隻杯係空嘅，但亦有人見到半杯水。點解人哋係 grand masters？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當將一件事視為比賽，咁就只有攞第一先有意義。但如果一件事提升到藝術層面，就永遠都可以尋求突破。正面去思考，人類唔係要同機器鬥，而係要思考點樣利用機器嘅力量，去做一啲以前唔可能做嘅事。單純鬥智鬥力，人，一定輸。

二十，資訊科技革命，真正最重要嘅臨界點，係當電腦識寫程式畀自己去運行。「自己？」Self Conciousness 呢個講法，意味電腦會有意識，好似有生命咁；暫時，我哋未去到呢個咁嘅臨界點。雖然早幾年 DeepMind 其實都已經識得去學習，去改進，但電腦未識得去思考自己存在呢個概念。就好似 Mary Shelley 嘅 Frankenstein 咁，好多科幻小說都用呢個做題材，長寫長有。

廿一，不過，畢竟電腦系統係極為 scalable ，所以可以好快咁處理大量資訊，不停學習、進步嘅電腦，一早已經出現。唔少傳統專業，相信好快就會被機器取代；尤其係經常要翻查資料，有一定思維邏輯嘅專業，例如法律，會計等。其實，過去幾十年白領工作不斷被淘汰。未來，白領階級只會剩低極少數人識得駕馭科技嘅資本家，即係搞啲乜Tech物Tech嘅人。科技加資本主義，好多時就算唔係 winner takes all ，都意味財富更加傾斜到極少數人，就好似 Amazon 取締大量零售業 operator，然後剩低啲人全部去做送貨（不過好快都會變晒無人車無人機送貨）。

【題外話】 Machine Learning 已經發展到唔止識得辨認圖片文字，甚至可以做啲簡單創作（例子：Dall-E https://openai.com/blog/dall-e/ ）

廿二，「咁，人類仲有冇存在意義？」過去幾千年，人類彷彿為工作而生存，好喇，終於見到可以唔駛做嘅日子，大家又會恐慌。但比起以上所講嘅經濟轉型，人類文明將會面對一個更大嘅轉變：「生、死，都唔再係自然事件。」

廿三，人類一直自詡萬物之靈，但生老病死，始終都被視為無可避免之苦。「唔係喎。好多疾病，由以前嘅無藥可救，到依家可防可控。就算避孕都方便咗好多喇。」呢度經常強調，就算一個新嘅現象，emergence 嘅一刻好似好突然，但其實事後睇返，各種因素嘅聚合，又唔係咁失驚無神。由發現基因，到開始去了解當中嘅原理，到嘗試去改變，其實生命科技嘅發展過程，又何止呢百幾年。過去一年嘅瘟疫，其實都係生命科技行業嘅一次 stress test。如果同一場疫症發生早廿年，結果可能好唔一樣。至少，唔可能一年內有疫苗應市（成效有幾高，另計）。生命科技其實有唔少資訊科技嘅應用，先至有目前嘅效率。

廿四，人類對生命科技嘅掌握，已經去到一個地步，就係未來嘅人，要更坦白咁去面對我哋從來視為最大避諱嘅「死亡」。一百歲唔死，一早已經唔係新聞；但如果我話，我哋呢代人多數都可以活到百幾歲，甚至更長，呢個又係唔係新聞呢？

廿五，「我唔想咁長命喎。」明嘅，呢個亦都係我想帶出嘅一個討論：話唔定安樂死將會係一個極普遍嘅現象，甚至可能大多數嘅人，生命嘅終結，都係出於選擇。不過，假如死亡係出於選擇，幾時「嫌命長」先為之合理呢？又或者正面咁諗，點先為之活得夠？但假如有人係因為太老又太窮，所以選擇結束生命，咁又係唔係可以接受呢？

廿六，過去討論全民退休政策，我成日都話，過去嘅社會根本唔存在退休；人人都係做到失去工作能力，然後等死，而且通常都唔駛等好耐。上世紀出現所謂嘅退休年齡，最初係六十歲，後來到六十五歲；不過當時嘅人均預期壽命，都未到六十歲。假如用同樣標準，今日嘅退休年齡，恐怕要定到八十五歲。未來，話唔定係一百歲。

廿七，假如你有一百歲命（其實好有可能唔止），頭廿年係淨支出（已經算好叻仔叻女），又想六十五歲退休嘅話，即係之後三十五年嘅 unproductive time，一係就靠儲蓄，一係就靠人養。再簡化，就係假如 55/100 嘅生命係 unproductive，45/100 亦都唔係 100% productive，人類嘅呢種存在模式，只可能靠一個好有效率嘅制度。記唔記得之前講嘅 80/20？其實就算用一個人嘅視覺去睇，每個人一生嘅財產，平均都係廿年內搵晒（Cest la vie）。

廿八，我真心相信，呢度嘅朋友，有生之年都應該會見到以上所講轉變。亦即係話，我講緊嘅未來，其實唔係講緊下一代人，而係講緊我哋自己。我成日同啲朋友話，40 is the new 30、50 will also be the new 30 。話唔定，當我哋呢代人去到 90 歲、100歲（50 年後），身體狀態可能都只係好似今日70歲嘅人咁上下。即係話，其實如果唔介意嘅話，我哋其實最少可以繼續「經濟活躍」多幾十年。我唔知道係工作、創作定係投機。以前講到 second career 已經好似好大件事，我哋呢代人，一生人有好幾次 career reset 真係一啲都唔出奇。

廿九，更重要係，地球人口都就快見頂。出生率其實1962/63年就已經見咗頂。好粗略咁推算，廿、三十年內，我哋就會見到全球人口嘅峰值。綜合埋以上嘅預測，我哋所認識嘅經濟、社會模式，肯定有深遠嘅巨變。人口高齡化加上大多數工作都可以由機器去處理，人嘅存在，唔再係為工作，究竟大家嘅日子點過呢？下一代人，未必個個都結婚生仔；父母同子女嘅關係，亦都會好唔一樣。試諗下，當你嘅預期壽命有百幾歲，你嘅人生規劃亦會好唔一樣，價值觀亦都好唔一樣。

三十，「醫療成本太高」呢個命題，我反而唔係太過擔心。價格，係市場現象，市場問題，遲早都會由市場力量去搵出答案。好多國家政府最主要嘅福利，就係老人（退休金）以及公共醫療。數學上，人口高齡化嘅現象，意味福利嘅定義必須要變；呢個轉變，亦會令個人同群體嘅關係出現變化。依家各國政府嘗試將問題拖延，但唔拖得幾耐。至於公共醫療，相信都會走市場經濟嘅方向；生老病死，其實早就有個價；未來嘅幾十年，生死嘅爭論，唔再係絕對嘅是非黑白，而係越來越功利主義。

三十一，過去嘅政府，要破產要推倒重來，最主要嘅原因係打仗。今日、未來嘅政府假如破產，原因就係無法承諾各種福利開支。當然，國家政府破產之前，就一定會想盡各種方法去從社會抽取資源。稅，各種嘅稅，直接、間接，首先都離唔開要巧立名目。有時，政府就會用廣大人民去為自己搭建一個道德高地；有時，被抽稅嘅人，就標籤成剝削者，要還富於民。又或者，借保護大氣層之名，開徵碳排放稅，一樣得。

三十二，Thomas Piketty 嘅建議，執行上最大嘅問題係，當有個別國家唔參與呢個全球資產稅嘅遊戲，咁點算？制裁？徵稅，一定代表有個行駛權力嘅階層。全球資產稅，點樣收已經好多執行嘅困難，點樣再分配呢？

三十三，財富再分配有個好基本嘅原則：當被分配同獲分配嘅人，關係越密切，分配嘅過程就越係出於自願。分身家畀仔女，好自然；親戚，亦都好常見。當去到三九唔識七，仲要話全球再分配，信我，一定好多矛盾，以及引發更多激烈嘅反抗。結果係點？打過囉；學一代宗師話齋，一劃一直，講乜嘢都多狗餘。

三十四，史上最大一筆嘅財富再分配，應該係 Jeff Bezos 同前妻 MacKenzie Scott 嘅離婚協議。MacKenzie 嘅錢多到要周圍派；2020年最後四個月，佢派咗 41 億 （ https://mackenzie-scott.medium.com/384-ways-to-help-45d0b9ac6ad8 ）。但就算好似世界第一富婆係咁慷慨嘅派錢，相比國家政府嘅福利計劃，規模完全係兩回事。所以，就算將所有資本家地主財主共產，然後分田分地分身家，結果係點？答案係：唔夠分；歷史亦有好多 case studies，我都唔駛多講。

三十五，似乎至現時為止，實驗過而又唯一可行嘅模式，就係唔好完全扼殺各大中小資本家，但又唔可以唔去揸乾 佢哋，有時甚至要畀佢哋覺得，政權係保護緊佢哋。有時，社會又必須要有少少矛盾，但又唔好太多。如是者，大家都 kick the can down the road，睇吓幾時玩唔到落去，先至再諗點算。

三十六，過去幾十年，每次金融危機，結果都令相關政府嘅負債急升；所謂救市，即係「資產托價大行動」，而所動用嘅資源，理論上係由未來嘅人去找數。社會上歷久常新嘅矛盾對立，除咗 haves vs have nots，就係 past vs future。由量化寬鬆到零息，再到資產價格只升不降，到後生一代人上唔到車搵唔到工，返學返工又好似浪費光陰，我哋目前見到嘅，可能都只係講緊個 beginning of the end。大家有無諗過，有朝一日，未來嘅人會點樣去睇返過去幾十年？

三十七，我冇去刻意講氣候變化，唔係因為我唔承認變化嘅存在，而係我唔相信人類有能力去精準咁改變氣候系統。我認為人類可以做嘅，就只有適應可能出現嘅氣候轉變，而唔係嘗試避免轉變嘅發生。我相信以目前嘅科技發展，人類唔會因此而滅絕。

三十八，廿世紀嘅繁榮，最主要係因為我哋將幾億年來儲落嘅能量，即係石化能源釋放應用。其實由上世紀70年代，已經開始講石化能源嘅耗盡，當時嘅共識係，大不了就用返核能。今時今日嘅主流想法，就係太陽能、風能；不過，以上兩種能源，其實都係點樣去將日照嘅能量轉化、儲存。換句話說，能源只係科技問題，我唔擔心。

三十九，由此衍生另一個有趣嘅課題，就係外星殖民。廿年前 Elon Musk 賣 Paypal 賺到第一桶金，就已經諗要做火箭要殖民火星；佢做 Tesla，除咗係諗要賺錢養 SpaceX ，同時都係因為要開發電動車。點解要電能？火星係唔會有石化能源，係咪？

四十，殖民火星，唔係當年歐洲人有航海技能發現新大陸咁簡單；除咗運輸（SpaceX）以外，仲有好多考慮。水、氧氣，係環境因素，有就有，無就無。不過能源、食物，都係技術層面可以解決嘅問題。甚至乎，為此而發展出來嘅能源、食物技術突破，對地球人一樣咁有價值，亦可以大大提高人類響呢個宇宙繼續存活嘅機率。

四十一，飛去火星，理論上係 one-way trip；同地球亦只會有來冇往，呢個情況下嘅人類社會，究竟會點樣演變？外星殖民地嘅最初一百幾十年，可能都係處於好脆弱嘅狀態，呢個完全由零開始嘅處女地，究竟會發展出一個點嘅社會同政制？火星文會係乜嘢語言？當地會用乜嘢貨幣？係咪 Crytocurrency？火星會唔會係共產社會？火星行得通嘅社會制度，地球又行唔行得通呢？

四十二，講到呢度，大家係唔係忽然覺得個世界好似好陌生？無論如何，我哋都應該慶幸，自己生於一個相對嘅太平盛世，如果唔係都見證唔到咁空前嘅轉變。

最後，祝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