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些年的 Yes! Card 悟出市場之道 (Patreon)

是日重點：炒，係行為；secondary market，係 context。究竟點樣先至可以建立一個合法嘅 secondary market 呢？

01，從前太平盛世嘅日子，我曾經幫過一間志願組織，去教小朋友「創業」；無錯，真係小朋友，十二、三歲左右。正面咁諗，呢個組織係教小朋友理財呀、創業呀、職場技能呀，但從另一個角度睇，呢啲缺失，可以話係傳統教育嘅不足之處。

02，但話說回頭，指責傳統教育有不足之處，又似乎有少少唔公道。畢竟，教育嘅目的係咩先？如果大家都接受教育嘅目的，只係令每個人都具備基本嘅學習能力，咁我哋總唔可以乜嘢都旨意由學校去做。但又之不過，好多人其實就覺得教育係要用來裝備啲細路，要佢哋六藝五德俱備。從呢個方向睇教育，就當然會覺得教育點都有不足之處。

03，當然，最現實，但又最貶低教育嘅睇法，就係將學校視為職業培訓嘅工廠；呢間工廠嘅次貨，係大量嘅次貨，都要做食物鏈嘅最低層，只有少數精英才俊，響 IFC 同 ICC 嘅停車場有個用 OPM 租嘅固定車位。

04，講返個太平盛世嘅創業教育義工服務，其實我都只係幫過一年，做過幾次講師，同埋評判。之後，我寫過篇都唔算太批判嘅評論。然後，就繼續用自己相信嘅方法，去啲學校義講。又經過一年，我就離開咗香港（2011年）。

05，之後，個世界漸漸轉變。今時今日，大把人做 incubators，有少少家底嘅細路，都知道讀 STEM 然後搞 startup 好過出入 IFC。但係，我見到呢個認知嘅落差，比過去更加階級；基本上，只要你去問一個十六、七歲嘅細路，佢五、六年後做緊乜嘢，大概你都可以見到佢嘅出身。

06，記得當年嘅細路哥創業學習體驗計劃，grand finale 係打少少本，要佢哋真係做一門生意，由開始到結業（清盤埋數）。呢個教學模式，我好鍾意；甚至後來我去浸大教咗兩個 semesters，都係用呢個框架。

07，不過，我嘅觀察係當年嘅細路，100% 都係買啲文具返來，然後整色整水；有啲就會加個 message 話宣揚環保意識，有啲就話自己嘅 sourcing 係純天然。結果當然係大家都好溫情咁：「好靚呀，好有心思呀。」當幫趁同施捨嘅界線變得模糊，虛偽亦非常之咁礙眼。可能你覺得我對細路好苛刻，但我相信現實就係咁無情；只有無情，先至有義。

08，十年後嘅今日，細路嘅創業學習體驗，會唔會變成啤隻 NFT 呢？Sorry，我唔係想潑冷水。只不過，我真係觀察咗香港嘅初創同地球其他嘅初創，最大分別係香港嘅初創好多時都只係諗搵香港投資者同消費者嘅錢；好少數行得出鯉魚門嘅，又一個唔覺得吹咗去大灣區。真係只有極少數極少數，可以跨越太平洋。

09，「眼界決定境界。」呢句說話，講咗，等於無講。乜嘢係眼界？重點係發現問題嘅能力，係咪？多得 Elon Musk ，初創圈好興講 first principles thinking；但其實即係乜？係唔係一直咁質疑所有假設，直到無法再推翻，然後再由最基本去重組知識？係，原則上就係咁。真係難嘅，係應用。所以，請容許我用例子去示範一次：NFT。

10，NFT 係乜嘢？我又有乜嘢睇法，之前寫過，唔重覆。今日我嘅重點係示範 deconstruct then construct 。

【延伸閱讀 1】有錢到只想買個傳世故事 

【延伸閱讀 2】市場原則 

【延伸閱讀 3】革命簡史 

11，市場，如果用最傳統嘅分析，就係（A）供、（B）求、（C）交易價格、（D）交易量。依家究竟係邊一個環節要改進？定係全部都可以做得更好？一個工具，又係唔係可以同時解決晒所有問題？如果唔係，咁要點樣嘅工具組合，先至有最基本嘅改進？

12，其實以上嘅問題，唔係好高深；我諗好多人都不自覺會咁樣去思考，只不過未必識得去 articulate。當然，亦唔排除有啲人再簡單啲：「喂！呢期興呢範喎；不如搵啲嘢搞吓？」

13，（A）供、（B）求，如果係純粹嘅單向關係，就好似創業初體驗嘅細路腦海中好單純嘅市場，我哋姑且叫呢個做 primary market。但係如果一件物價可以不斷流轉，買買賣賣，你買咗，就可以由需求嘅一方，變成供應嘅一方，呢個就係所謂嘅 seconard market；樓、股票等都係。

14，曾幾何時，Yes! Card 都有 secondary market。我唔知當年出呢啲 collectable cards 嘅公司，最初有冇諗到會出現 secondary market。但大多數靠版權搵食嘅人，最初都係好唔鍾意 second market 嘅流通搶生意；喂，有乜嘢好過啤啲利潤咁高嘅紙？所以，好似 CD、書等，嚴格嘅版權係唔容許出租、轉售。即係，你買書買 CD 嘅一刻，係無完整嘅產權。當然，以上所講嘅呢種心態，只係上世紀九十年代前嘅事喇。

15，久而久之，發行各種公仔紙嘅人就發現，second market 畀咗呢啲完全無 intrinsic values 嘅公仔紙，公認嘅市場價格。所以，態度漸漸轉變。無錯，美國國債又係公仔紙，股票又係公仔紙，Yes! Card 都係公仔紙；佢哋嘅價格，只要係由市場決定，就係真實。

16，Secondary market 裡面，又有一個現象，叫做 power law distribution；換句話說，有得炒嘅，只有極少數嘅閃卡。其他嘅就係廢卡，究竟有乜嘢存在意義呢？有，就係話畀人知，閃卡幾咁罕有！

17，廢卡、閃卡、透明卡，抽卡嘅一刻，都係一蚊一張。做 primary market ，市場智慧就係：「你要市場幫你托價，就要畀市場有賺錢嘅機會。」靠呢股對橫財嘅追求，造就發行大量嘅廢卡收入。

【題外話】人在海外，食唔到麥記姜 B 餐；但都可以想像派閃卡呢個 idea，主事者應該都係我呢代人喇。

18，「你就太守舊喇，有冇聽過 market markers？」呀，係喎，我又無諗過，當年信和收卡嘅 brokers，其實就係 market makers。門口就擺部機，畀啲散戶一蚊抽一張，鋪頭就係 secondary market，有價有市。

19，即係話，如果用 first principles 嘅方法去諗，搞 NFT 嘅重點在於「如何建立一個 secondary market？」「NFT 對建立 secondary market 有乜嘢用。」其實好多人都用 Yes! Card 去比喻 NFT ；咁就用 Yes! Card 當年嘅市場結構去睇今日嘅呢啲所謂 NFT 究竟有咩「不足之處」。

20，首先就係講（A）供。有冇諗過，當年點解 Yes! Card 可以壟斷市場 ？如果咁搵錢，以香港人嘅個種「食得唔好嘥」「肥水不流別人田」嘅精神，唱片公司點解唔自己出返呢啲 collectable cards？印象中，都好似有人試過；但我相信最重要係，一蚊張，算，吧，喇。當年一隻限量版 CD， 一隻頂一百張 Yes! Card。以批發物流嘅成本去計，Yes! Card 對呢啲大公司就唔係好化算。但對 Yes! 來講呢，其實佢就 free-ride 咗捧星嘅成本。更正確啲咁講，係 Yes! 從各大唱片公司嘅捧星活動中賺取利潤。

21，今時今日「啤」嘅 NFT」，假如係 nobody  又近乎零代價，零回報係好正常，有正回報，咪好彩囉。名利圈嘅遊戲規則，就一定係沽名釣譽；你無名又有乜嘢好沽？至於點樣去建立「名」，真係可以寫本書去講下。

21，至於（B）求。當年對 Yes! Card 嘅需求，有兩種。一係就真係嘅 fans，一係就純粹嘅投機。嗯，其實第二類裡面，多少都有啲 peer pressure。你唔會見嘅廿幾、三張嘅人去抽 Yes! Card（係都係抽上實、北控喇）。係，呢個就係我成長嘅年代，plus ça change, plus c'est la même chose。

22，我覺得呢期啤啲 NFT，全部都無以上所講嘅 demand；NBA Top Shots 都可以話係最近磅。但我好懷疑呢個年代嘅細路，仲係唔係咁迷呢籃球。感覺上，傳媒工業又好，娛樂、體育等，都仲好留戀過去嘅輝煌。當然，佢哋都可以話，人類自古都有呢啲活動，點解廿一世紀唔可以延續落去。但過去嘅伶人妓人，又或者鬥獸場裡面嘅死士，係社會裡面嘅地位，其實好低。唔係話佢哋嘅職業低賤，而係當時嘅大眾媒體，幫唔到佢地去放大佢哋嘅影響力。

【延伸閱讀 4】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23，再強調多次，投機市場要有啲作為，重點係建立 secondary market，而唔係諗啲籌碼有幾咁 fancy。但如果一件事本身就有一個 secondary market，咁都可以諗下 blockchain 係唔係可以令呢個市場更有效率，交易成本更低。但夾硬將閃卡 scan 咗放上網就話件事獨一無二，感覺就好唔對路；因為無論供、求，道理都講唔過去。

24，Cryptokitties，virtual real estate 等，都好似合理些少，但我都仲係參透唔到，除咗投機需求以外，仲有乜嘢需求。

25，其實，認了吧；反正都係賭，就應該從開賭嘅角度去思考。以下，只係開賭嘅其中一個最常見嘅模式，學名 Parimutuel：

25.1，每個週期，發行n個 NFT；週期，可長可短，n ，亦可大可小。

25.2，每粒 token 嘅認購價都定額為 x；每個週期收到嘅 nx，就撥入 pot。

25.3，每粒 token 都有 half-life，隨機數；half-life 可長可短。被打靶嘅 token，出局，價值歸零。去到淘汰到最後一粒 token，就係可以獨佔個 pot。

25.4，理論上，每一刻未打靶嘅 token，價值就係 pot / 餘下 tokens 數目。隨著 token 嘅數目遞減，價格就上升。

25.5，又或者，可以考慮調校下分配個 pot 嘅方式；例如當餘下 tokens 去到最後嘅 p%，就算被淘汰都可以從 pot 攞走少少。

25.6，Tokens 可以不斷買賣；平台收返少少交易費，是為庄家溢利。當然，庄家亦可以一開始從個 pot 抽佣。

25.7，想加入少少娛樂元素，包裝到唔係咁似賭，得唔得？得。好似老虎機，都有好多公仔，但無人會理。

26，其實，以上嘅構想，又點會只係我諗到。呢幾個月，我已經見人搞 NFT 嘅彩票；仲話收益會撥捐慈善用途添。始終，各國政府對開賭好易犯禁，大家都仲係好想搵個包裝。

27，不過，真正要避過「賭」呢個標籤，重點唔係娛樂，亦唔係將收益捐咗佢，而係加入好似表面上好似有技術嘅元素。「你話我好彩？有技術成份㗎！」賭馬有冇技術？就算你係騎師練馬師，你都不得不承認當中有運氣成份；尤其是有 handicap ，表面係為咗比賽公平，但實際上係令結果有更多不確定性。你響投注站填張紙，又係技術？刨馬經、相馬係技術？你話係就係喇。其實，跑馬如是，賭波、股票外匯等，何嘗唔係賭？

28，娛樂 ＋ 技術 ＋ 社會價值 ＝ 道德高地。去到最後，想合法開賭，最重要係要佔領道德高地，同埋，記得準時交足政權保護費，i.e. 稅。

29，以上，係我對 first principles 應用嘅淺見；如有錯漏，請多多包涵。順祝，賺多啲。我唔識教人賭；但開賭呢，又唔係人人有興趣，你話人世間係咪充斥非理性行為呢？其實，唔係。因為知道個概念同能夠成功執行，係有好大嘅距離。呢個世界最缺嘅，其實係執行嘅人。有執行嘅紀律，真係勝過千言萬語。所以，有人寧願選擇去做閒都唔做庄，因為嫌做庄好多功夫，做閒輕鬆好多；所以庄嘅人數少，閒嘅人數多。有呢個不平衡，世間有少少嘅不完美，咁先至夠現實。

最後，又到月底，非常感激各位施主繼續支持。我亦都知道有啲朋友，因為各種原因 on and off 會想 unsubscribe；千祈唔好覺得唔好意思，希望我哋會保持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