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主》之勉強無幸福 (Patreon)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隨无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為善无近名，為惡无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01，今個月初寫「巴基斯坦原研哉」同「執書」嘅時候，引用咗莊子《養生主》入面「吾生也有涯」；之後成兩個星期都念念不忘，好似有啲事無 closure 個人好唔自在。

02，其實呢段頭一半，大家都應該有睇法，所以我唔多講。但係由「為善无近名」開始，我相信多數朋友都會感到有多少無厘頭，係咪？嗯，不如我又試下，用最簡短嘅方法，去將《養生主》嘅精神解釋。

03，準備好喇喎，五隻宇講晒：Life is optimization, not maximization.

04，就係咁？無錯，就係咁。唔係我賣弄要用英文，但 maximization 同 optimization 呢兩個字，我覺得譯返做中文反而失真，不如唔好譯。

05，生命有長短，有時限，點可能學得晒宇宙萬物嘅知識呢？唔可能吖嘛，所以追求知識，唔係 maximization，而係 optimization。點 optimize 呢？知少少扮代表呢，亦都唔對路（殆矣）。

06，「為善无近名，為惡无近刑。」又點解呢？我嘅淺見就係，莊子認為人唔會係盡善，亦唔係窮兇極惡，但兩個極端之間，其實就有好大空間；總之，如果做好事好到出晒名，就過晒籠；掉轉頭咁講，做壞事做到要受刑，又係過咗籠。

07，「緣督以為經」又點解呢？中醫我唔識，亦唔扮代表。睇書見到話督脈係由小腹兜過下體，經尾龍骨沿脊椎，上到頭頂兜返去面前，止於人中。有趣嘅係，其他古文明，例如瑜珈都有類似「氣」嘅概念，而且又係沿住人嘅身體嘅呢條縱軸，劃分幾個區域。呢啲觀念，就一定唔科學㗎喇，咁當時嘅水平係咁，你又無理由用現代人嘅標準去衡量。但如果你視為一種比喻，咪 appreciate 下從前嘅人對自然現象嘅觀察囉。

08，不過，我反而覺得呢段嘅重點係道出 optimization 嘅目的係乜；保身、全生、養親、盡年。好老套個句，健康最緊要。有健康先可以有完整嘅機能，照顧到其他人，同埋唔會不必要咁縮短壽命。

09，即係話，道家其實都只係面對現實咁愛惜生命。《養生主》之後嘅一段，就係大家都應該讀過嘅庖丁解牛，道理都係一樣，optimization 嘅重點，就係唔好夾硬來。

10，「我係鍾意夾硬來呀，點吖？」得，睇下代價係乜嘢嗟。有啲人，成日掛響口邊，話不惜代價都要乜乜物物，呢啲，咪唔理性囉。

11，做人如是，管理一間公司，治理一個社會，亦如是。Optimize，就係要容得下一啲瑕疵，唔可以太過潔癖。分唔清理想同現實，結果就係非常之咁唔理想，亦都好唔現實。

追求幸福，就係 optim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