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China's Quest for Global Primacy (Patreon)

01，月初推介嘅 Great State，諗返轉頭，有幾樣嘢想補充。卜正民認為，要了解「大國」呢個概念，要由元朝開始。近年歷史學家對歐亞大陸上各文化，其實都有大同小異嘅睇法。蒙古帝國雖然好似係一個好短暫嘅顛覆，但衝擊封建社會嘅權力結構，包括掌握農業同軍事嘅貴族，以及控制思想嘅教會。中國呢片土地上面嘅教會，就係以漢文化為本位嘅儒家文化。

02，蒙古帝國之前，內亞不只一次出現過橫跨歐亞嘅政治，軍事勢力，由斯秦基到匈奴到鮮卑到女真等。傳統河域文明，以及歐亞大陸之間，唔同啲時間其實一直都存在各種文化，佢哋之間會為爭奪資源而衝突，但亦會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03，所以唔好以為，唔同嘅民族文化，有好大嘅分別，又或者佢哋好純粹咁獨立存在。我哋，以及千百年來嘅前人，其實都係處身於唔同時代，文代嘅狹縫當中。不過多數情況下，轉變嘅力量雖然大，但速度非常之慢，所以會有個假象，以為千古如一日。讀歷史必須時刻謹記，我哋以 perfect hindsight 睇返轉頭，好似見到一個好分明嘅時代劃分，但對於處身當時嘅人，佢哋係唔會轉變嘅方向同速度。

04，逆向思維咁去睇，假如置身其中嘅人，都感覺到時代轉變帶來嘅不適，咁好可能真係意味佢哋所面對嘅轉變，真係好巨大。或者，我哋應該慶幸，自己見證過一個咁獨特嘅時空。

【延伸閱讀】Great State - China and the World （2021 06 01）

05，今日想推介嘅，嚴格來講唔係一本書，而係一份報告。Rand Corporate 最近發表嘅呢份文件，我認為唔單止係美國軍方同外交人員值得去參考，我覺得香港班官都應該要去偷下師。常言道：「你嘅對手，有時候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呢份報告就有呢種咁嘅感覺。

06，Rand Corporation 開宗明義話，佢哋用嘅一切資料，都係公開嘅。表面上，咁講好似係戴晒頭盔，但細心閱讀，就睇得出幾位研究員，對中國大陸政治有幾深入嘅了解，但同時又可以好抽離咁去判斷。我甚至覺得，呢份報告同卜正民本 Great State 就好似 food pairing 咁，可以互相提升鑑賞嘅層次。

07，好簡單咁總結呢份報告：中共相信，未來世界將會係中美之爭；但中共要避免同美國發生軍事衝突，所以會從文化、經濟、外交等佔主導地位，亦即係所謂嘅和平堀起，從而制訂一套對中共有利嘅規則。至於美國，中共就要將呢個霸主嘅影響力局限於美洲。對中共來講，佢哋唔認為呢個以中國利益為先秩序叫做稱霸；佢哋認為呢個係由中國主導嘅多邊主義，因為中共所提出嘅目標，比美國嘅更合符全世界人嘅利益，呢個亦係「命運共同體」嘅意思。

08，大家先唔好反眼。我知，中共嘅口號，綱領，真係好難令人冷靜。我欣賞 Rand Corporation 呢份報告，另一個原因就係，三位分析員可以從呢啲語意不清嘅口號，順藤摸瓜咁，一步步推論出，中共係點樣制訂出呢啲口號，綱領，又點樣由上而下變成政策，從而點樣影響國際關係。

09，Rand Corporation 呢份報告嘅論點好清晰，引用嘅佐證，又係公開嘅資訊。換言之，任何人如果有唔同嘅睇法，大可以用自己嘅方法，去建立另一套理論同推測。又即係話：「不服來辯。」

10，其實經過幾十年嘅冷戰、以及後冷戰 rogue states ，美國嘅外交情報系統，建立出一套從公開資訊分析封閉社會嘅方法。記得讀書嘅時候，已經聽過當年美國嘅情報員，點樣透過統計蘇聯真理報嘅用字，分析蘇聯嘅政治經濟局勢。當年，都仲未有 internet 未有大數據；今時今日睇返，呢啲 inference 嘅手段，都係幾有創意嘅。

11，「咁，唔通美國嘅情報系統，冇啲更堅嘅 classified 嘅資訊咩？」有，一定有，但唔公開得嘅資訊，又係咪代表更堅呢？睇返過去解密咗嘅外交電報，又唔見得分析同推斷更正確。畢竟，對方明知你收集緊情報，多少都會放啲流料入去。如是者，反而係公開嘅資訊，因為傳播嘅過程涉及更多 layperson ，所以當中嘅系統性偏差更易調節。

12，即係點？響 everybody lies 呢個前設之下，少數嘅情報人員，可以被好多唔同嘅因素扭曲咗資訊同得出來嘅理解。但舉國上下咁大副 propaganda machine，行事作風文化，相對穩定好多，亦更易捉路。即係，呃人有好多種方法，但呃自己就往往得一個原因。

13，China's Quest for Global Primacy 最主要嘅立論，就係內政先於外交，即係你睇所有外交，軍事行為，都係出於內政嘅需要。咁，中共嘅內政需要係乜？當然係維持中共嘅專政。外交，軍事，都係為呢個最高目標服務。如果睇返卜正民 Great State 講大明，大清嘅篇章，外交由禮部負責，但貿易就係地區嘅事務，甚至成為地區嘅經濟收益；呢個格局，真係幾百年來都無乜變過。

14，嚴格來講，Rand Corporate 唔算鼓吹中國威脅論。細心睇，呢篇報告強調，中共其實好刻意避免同美國發生軍事衝突，原因係盲嘅都知兩國嘅軍力，以目前嘅客觀條件去睇，仍然係強弱分明。另外，中共強調嘅和平堀起論，似乎都意味呢個中國夢嘅「戰略」，集中幾個方面：經濟、文化軟實力、外交以及國際 institutions 例如 WHO、WTO 等範疇。

15，中共眼中，呢啲範疇中國絕對有資格去有更大嘅話語權，亦有相當嘅需要。呢點亦解釋咗，當世界各國對中共嘅行徑發表立場，中共嘅戰狼外交點解有咁大反應：「試問當內政都唔可以自己話事，又點可以對世界嘅事有話語權？」

16，記得兩、三年前上一個 YouTube 嘅節目，我都講過：「中共眼中，世界只有強國對弱國，唔存在平等互信同尊重。佢哋覺得，做人一係就做契弟，唔想做契弟，就要做一哥。」

17，我亦都形容以上所描呢種心態係「被迫害妄想症」，又曰「丁蟹病」。唉，呢一點，我無乜可以再補充。唯一想講嘅係，躁動嘅情緒會蔓延，我哋好多時不自覺咁都會代入呢種心態。人按照自己嘅模樣造神，但同時都會按心目中最恐懼，厭惡嘅魔鬼，去塑造自己。

18，中共口講要反霸權，但所走嘅路，其實就係要稱霸。係唔係表裡不一呢？可能，中南海一干人等，完全見唔到矛盾。因為佢哋嘅價值觀裡面，侵略係無時無刻都存在。

19，上次寫 Great State 嘅導讀時，忘記咗補充一個都幾重要嘅資訊：國土完整呢個概念，至少可以追溯到大明。大清嘅國策，亦都係透過控制西藏、新疆，作為國防嘅最重要方針。

20，不過，由大清到今日，統治者似乎對俄帝，就從來都有某種退讓。1689年，清帝同俄帝簽訂嘅《尼布楚條約》；近年我見有啲大中華學者，用呢次事件證明，中國一早就參與國際事務。《尼布楚條約》，亦係首次用到中國呢個詞語。當時，俄帝係 Ivan the Terrible，清帝係康熙；條約用滿文、俄文、拉丁文，成件事幾咁古典。

20，《尼布楚條約》1858年失效，由1859年嘅《璦琿條約》取代；結果係永久割讓黑龍江以北 60 萬平方公里。呢次係中國近代史上，最多土地嘅一次；如果要話有咩不平等條約，喪權辱國，大家又好少聽到《璦琿條約》。永久割讓喎？分裂國土喎？1842年簽訂嘅南京條約，五口通商再加永久割讓香港島，都係不平等條約喇，係咪？

21，舊事重提，都只不過係想指出，不平等呢個 framing，都係好 arbitrary，亦都係好近代嘅概念。自嘉慶一朝，大清對外嘅公文，其實就好少用「天朝」呢個定位，但滿朝文武，為咗自我形象，對國人就繼續灌輸一套「大清是天朝正統」嘅觀念，結果係現實同想像出現嚴重落差，最終醞釀出具中國特色嘅民族愛國主義。

22，大清漫長嘅衰亡，第一波係太平天國，最後一根稻草，係義和團。當年嘅骨牌效應係，義和團引發各省巡撫割蓆，是為「東南互保條約」，之後地方嘅漢人軍事政治力量，已經唔再完全由北京控制。

23，晚清最後十年，基本係地方勢力足以同北京嘅中央分庭伉禮；但由雙方有共同利益，所以發生一個微妙嘅勢力平衡。亦係呢個時候，皇室廢科舉，研究君主立憲；各省唔止有自己嘅軍隊，亦都開始有自己嘅議會，財政，發債，基建等。

24，廢科舉，好多人錯重點，以為係廢八股。我認為更重要嘅轉變，係扭轉中央任命地方最高級官員呢個傳統共識。君主立憲，亦都係走向地方自治嘅一步。要記住，真正結束清帝國統治，係袁世凱；清帝國結束統治後嘅幾十年，係幾十年，都係地步軍閥嘅角力。1928年蔣介石名義統一全國，但實情係一直都建立唔到一套中央集權。

25，五四運動無帶來科學、民主，反而變種出來民族主義，大中華思想。與此同時，俄佬，又係俄佬，布爾什維克未擊敗白軍，未奪權，就組織共產國際。中共成立一百周年，

26，當年國共，都高舉民族大義。甚至乎，可以話國民政府嘅大中華味道更濃郁。國共，都相信社會主義，計劃經濟；而且都多少受俄佬擺佈。可以話，國共根本無路線上，思想上嘅分別。唯一分別就係一個有權，一個無權。從另一個角度睇，國共之爭，都係地方與中央利益嘅角力。餘下的，都是歷史。

27，又係個句：「歷史沒有如果。」所以，都係講返目前。點解去到廿一世紀，都仲成日講國土完整？點解明明都無打仗幾十年，都成日都疑神疑鬼？點解都仲成日吹奏列強忘我大中華之心不死？

28，咁，中共又點解要有「中國夢」呢個「願景」？「國家日漸強大，國際事務就梗係要有更大嘅話語權喇。」梗係？嗯，點解梗係？「點解唔係？」當問題，出現以上呢種 loop loop loop，我哋就知道終於觸及到信念、身份等非完全理性嘅範疇。

29，每個人都有非理性嘅一面；所以，唔好一聽到非理性就 dismiss。由以上 16 到 28 嘅補充，只係希望令各位更明白，經驗話畀我哋知，比起地方同中央嘅矛盾，呢片土地上嘅人民，有個更強大嘅 unifying power，就係外敵。以上嘅背景資料，亦可以幫大家更清楚見到，點解軍事、外交，都係為咗延續統治嘅模式而存在。

30，China's Quest for Global Primacy 最精彩嘅分析，係第二章講「中國夢是如何建構的」；正如我之前講，特區嘅官僚，真係可以學吓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呢份報告將中共嘅思考過程，好清晰咁分成四個步驟。

31，中共國策嘅醞釀，第一步係趨勢分析（Trend Analysis）；主要負責嘅機關係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同中央黨校等機構。如果用封建帝國嘅架構，呢啲組織大概就係六部以外，直屬皇帝嘅內閣大學士之類嘅角色。呢啲機關最重要嘅價值觀，就係反映主子嘅心意。

32，中共嘅 Trend Analysis，原則上就係從世界發生緊嘅事，分析成對中共有利同不利嘅各種影響；然後所有正、反因素同可能嘅後果，以發生嘅機率影響嘅規模，排列成一個表。呢個思考方法，其實都幾好用；但重點係要真正咁面對，反映現實。

33，唔好話中共，任何負責執筆寫呢類分析嘅人，又令主子覺得啱聽，面對現實之餘又唔會覺得自己曾經做錯過決定，嘩，幾咁高難度？所以，當一個制度唔可以容納真相，分析方法幾咁科學精密都係多餘。

34，中共嘅思考方法，第二步，就係套用政治理論框架，將 Trend Analysis 嘅結論，變成「指導思想」。呢個過程最主要嘅功用，係將中共嘅存在，以及一切行為，合理化。呢一步亦係點解中共所做嘅一切，都咁具中共嘅特色。

35，熟讀歷史，就明白從前嘅儒生點解有咁重要嘅地位。兵乃國之凶器，養軍隊嘅代價大，而且一但失控就分分鐘皇室連命仔都無。但由一班掌握咗文字，掌握咗何謂是非黑白嘅文官，去將一切統治行為合理化，成本低好多。

36，第三步，就係黨代表大會上面公布「指導思想」，然後由各工作小組制度唔同嘅政策目標，綱領。中共以及各級官僚，畢竟係一部好龐大嘅機器，由上而下，講緊係數以千萬計嘅人，當中有文盲都唔出其；所以指導思想又會格式成為「提法」；即係一啲易上口嘅幾個乜乜，幾個乜幾個物嘅口號。

37，最後，第四步，就係層層而下嘅政策執行；每一層又向上面交 KPI。好，問題有兩個：一，上報嘅指標，無人知當中有幾多水份，亦無人知指標有幾多係「做咗當得咗」。二，平衡執行嘅單位，如果互不從屬，各自為政都好正常；但如果涉及到利益衝突，又或者公益利私糾纏不清呢？話就話要打貪，但實情係制度本身嘅缺陷，你點打都會繼續腐化。當應該合作嘅就勾心鬥角，要互相制衡，監察嘅，就同流合污，呢個就係腐化。

38，某程度上，中共嘅透明度都幾高；一個涉及咁多人嘅機器，真正嘅秘密又可以有幾多吖。最上層一定有勾心鬥角，但成個制度先至係隻 Leviathan 。

39，從公開嘅資料，可以見到中共眼中有四大有利趨勢，另又有四大威脅。

40，四大有利趨勢包括：（一）世界各國都盡量避免戰爭，民情普遍反戰；（二）制訂規則權力，由傳統大國轉到新興市場國家；（三）全球經濟一體化繼續深化；（四）國際權力秩序由兩極邁向多極。

41，四大威脅就包括：（一）來自非國家政權，例如激進主義，恐怖主義等之威脅；（二）傳統國際協作組織機制之失衡；（三）全球經濟進入低增長期；（四）多極權力秩序構成之新矛盾。

42，如果從 Trend Analysis 去睇，將 40 同 41 嘅因素互相 mapping；中共嘅回應其實都幾合理。舉個例，全球經濟進入低增長，咁中國以一帶一路去建立新嘅秩序之餘，同時帶動經濟活動，幾好吖。

43，「命運共同體」呢個指導思想，你可以視為有中國特色嘅計劃經濟之下嘅全球經濟一體化 2.0。「即係咩呀？」嗯，我都係依書直說。就正如之前所講，就算係「不平等條約」，其實都有一個好主觀，好彈性嘅尺度。某啲球場嘅龍門，可以移動。

44，公共政策，最考功夫唔係研究設計，而係落實執行。我講緊嘅，唔單係針對中共，而係全球各國嘅政府，都經常有講得出當做得到嘅問題。

45，美國政府有無問題？有，好嚴重添。由聯邦政府到州政府到郡、市政府，有啲貪污貪到離晒譜，有啲政策直頭講咗唔做都仲得。美國政府嘅問題，多到一個點，正常人都會唔明白，點解呢個國家到都今日都仲未亡國？呢個亦都係中共點解覺得美帝嘅衰落，只係時間問題。

46，中共嘅最理想結局，就係世界唔再由美國話事。「但點都要有人話事嘅，咁喇，我哋中國人最講義氣，呢個武林盟主之位，都係大家畀面⋯⋯」

47，其實，講到尾，中共非武力稱霸之夢，一曰錢，二曰科技，三曰文化軟實力。係，軍事現代化，雖然係年年兩會重要議程，但重點都係軍事科技化，所以都仲係科技。呢個亦解釋咗，點解太空計劃咁緊要，5G 咁緊要，疫苗競賽咁緊要。

48，Rand Corporate 都好持平咁話，中國唔係無條件發展成為經濟、科技、文化大國。甚至，好多方面中國已經係世界舉足輕重嘅大國，咁點解講到中國夢咁遙遠呢？講到尾，中國夢嘅矛盾，係假定國與國嘅競爭，一定係零和，一定係此消彼長，一定係有你無我。

49，美國政府再廢都好，呢個社會最勁嘅係私人企業嘅創造力同破壞力。當你用舉國之力去搞太空站？人哋 SpaceX 同 Blue Origin 鬥咗好多年（雖然當中都有唔少政府錢）。你隻活滅疫苗雖然技術成熟，人哋 mRNA 方興未艾喎。

50，【題外話】中國成日話當年奧運零的突破，係射擊嘅許海峰。大家又有無諗過，一個國人唔可以擁有槍械嘅國家，憑射擊攞第一個奧運金牌，何其諷刺？以舉國之力，提拔精英運動員，結果有體育嘅成續，但係無體育嘅成就。呢幾日睇奧運 Team USA 選拔賽，每個運動員都係代表自己出賽；輸贏，唔係為國爭光，而係要突破人類極限。呢種崇尚個人成就嘅體育文化，亦足見中美文化嘅差異。

51，要明白中共外交觀念，必須掌握中共嘅世界觀。中共嘅字典裡面，有「大國」，即係美、俄、歐盟。其次就係接壞中國嘅「周邊國家」，包括東亞、東南亞以及中亞等國。呢個以外，就係其他可以用資源換取支持嘅發展中國家，亦係當年毛澤東提出嘅第三世界。此外，國以外，有多邊組織，例如世衛、世貿、世銀等。最後就係一啲「無皇管」嘅領域，例如極地，互聯網，外太空。

52，中共嘅「戰略」，對大國就平衡勢力。周邊國家，就要有絕對主導地位。發展中國家，就係透過建立一個利益架構去連繫。多邊組織以及未有國際秩序嘅領域，就要有主導地位。

53，過去嘅朝貢制度，對鄰近嘅蠻夷輸出儒家文化等，同以上所講中國夢嘅最理想狀態，又何其相似？偉大民族復興，係要返去曾幾何時嘅某個狀態，亦都好合理。

54，又話說回頭，中共想點，係一回事，世界各國點樣反應，又係另一回事。Rand Corporation 話美國點都唔可以就咁放棄對各個多邊組織嘅影響力，最近 G7 嘅會議，以及再早兩個月嘅亞太四方會議，都幾明顯對中共有個立場。另外，中共之前想借 17＋1 去建立對歐洲各國嘅影響力，似乎都遇到唔少阻滯。

55，「我又唔信，呢啲國家有錢唔賺呀？」係，人人都想賺錢，但你唔好吓吓都覺得，你畀生意人哋做嘅時候，人哋無付出喎。如果係就咁無條件送錢送疫苗送基建，多謝囉。更大嘅問題係，好似呢啲援助外交關係，你講到畀人家幾多幾多錢，但人家可能都係一少撮人得益，結果引起別國人民內部矛盾，反而畀人話中共經濟侵略，帝國主義 2.0。

56，最後，Rand Corporation 呢份報告，我覺得最重要係 signal 畀中共知，美國外交系統其實係點樣去思考當前嘅局面。打開口牌嘅藝術，係要令對手知難而退；正面咁諗，Game Theory 裡面，當大家互相都有一定嘅默契，其實可以有更 optimal 嘅結局。

最後，貼返之前幾篇講中共外交嘅分析，方便大家對照吓：

【延伸閱讀】從阿拉斯加外交會議睇中美關係 （2021 03 19）

【延伸閱讀】中式談判技巧 （2021 03 31）

【延伸閱讀】中共的 Rules of Engagement （2020 11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