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蕭條唯一贏家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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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隱世富豪 Floyd Odlum
逆境投機,最容易犯嘅錯誤,就是「買跌」。
「逆境唔買跌?」係咪有少少不可思議。無錯,捕捉時機(timing the market)其實同賭一鋪無分別。歷史上的大跌市,通常都係短時間內完成;有幸捕捉得到時機嘅人,往往都係老人與海,可一不可再。
2008 金融海嘯,曾經有唔少人問我同樣的問題:「逆境點解投機?」我嘅答案都係一樣:「除非有根本上嘅改變,否則,值得持有的資產,仍然值得持有。」
當然,亦有人話,每次危機過後,都有新嘅機遇。事後孔明咁講,2008 年最大機遇,係對貨幣發行制度投不信任票;有人買金,有人買 Bitcoin。問題係:「當年你有勇氣去買 Bitcoin 咩?」
聖經創世紀中挪亞嘅故事,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記得小時神父講呢個故事話:「挪亞建方舟嘅時候,被其他人笑;但他係義人,有信德,所以他同家人避過一劫。」
大個之後,我明白到一個道理:「 唔係所有瘋子都係挪亞,但萬里晴空嘅日子,多數人都認為挪亞係瘋子。」
挪亞嘅另一個教訓係:「唔好放棄希望。」
「可不可簡單啲,講吓買邊隻股票?」十八個月前,即係疫情爆發前寫呢篇文嘅第一稿,Tesla 股價已經連續半年屢創新高。當時我問:「你會唔會不問價追?」
當日 TSLA 日日創新高究竟有乜嘢原因?其實,冇特別原因。
視 TSLA 為一間簡單的電動車公司,當時嘅股價肯定非理性。但假如你當係一間改變人類依賴石化能源嘅公司;個睇法就唔同晒。其實加上 Elon Musk 嘅 Space X ,呢兩間公司嘅使命,係將人類送上太空;火星上面,唔會有石化能源嘛。
如果我話 Elon Musk 係廿一世紀挪亞,你又會唔會話佢係瘋子?
當然,你可能會覺得,我好似有少少個人崇拜。但其實我相信,唔係 Elon Musk,都會有第二個人做呢啲事。正如若然愛廸生從未出世,呢個世界都仲有 Nikola Tesla 一樣。
資本主義市場,有好多 Tesla 咁嘅故事。又有邊個會諗到,一家買書的網站,最終會顛覆整個零售業?又或者, 2004 年上市嘅 Google?2012年上市嘅 Facebook?
但我哋始終都係對英雄人物,有種執迷。話說,我曾經研究過一個很少人聽過嘅傳奇投機者 Floyd Odlum;據說 1930 年代美國經濟大蕭條,就只有佢從股市賺大錢過大錢。
1923 年,Odlum 同幾個朋友夾份,籌集 39600 元,投資電力公司。兩年間,這筆錢已經滾大到 70 萬美元。短短十年間,Odlum 由Utah 一個寂寂無名嘅律師,搖身一變成為美國最有影響力嘅投機者。牛氣沖天嘅大時代,之後就係百年一遇嘅大蕭條;唔少人霎時富貴,但最終都被打回原形。
1920 年代嘅電力公司,就有如 2000 年代嘅科網股。1929年股災前,Odlum 將手頭上所有資本套現。
究竟當時他為何如此決斷?我嘗試過去搵答案,但實在無從稽考。Odlum 絲毫無損,笑到最後,你可以話佢純粹好運;但佢避過 1929 年股災一劫之後,大蕭條嘅日子佢基本上仍然不斷收購;憑手上巨額現金,以大幅折讓價買入當時好前衛嘅行業,包括:幾家航空公司(當時航空公司同今日嘅 Blue Origin、SpaceX 屬同類嘅前衛產業)、巴士客運(美國戰後國策之一,就係發展公路網)、傳媒如 RCA(當年亦係新興行業)、電影製作及發行。
1933 年,佢持有嘅控股公司 Atlas,已經全美最大嘅投資基金,資產值由 1930年的 1500 萬美元,幾年間暴升至 1 億 2500 萬美元。由1930年至1960年代,Atlas 嘅每年平均回報是 25%。雖然 Odlum 主要都係 buy and hold,但都有沽出股票嘅時候。多數配售都係將已經成熟嘅生意,轉讓友好企業家。Atlas 曾經將持有多年 RKO Pictures 和航空公司,就配售畀另一個傳奇大亨 Howard Hughes ,成為一時佳話。最上乘嘅投機者,不但低價買入,高價沽售,更加可以另下一手滿心歡喜咁接貨。
網上可以搵到其他關於 Odlum 同 Atlas 嘅資料不多,但資料顯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Atlas 最主力投資火箭同核能。見識過原爆嘅威力,戰後 Odlum 將世上已知嘅鈾礦,見一個買一個,最高峰嘅時候,地球上一半的鈾礦資源由 Atlas 掌握。
佢相信,通脹會肆虐,社會需要核電。1950年代,佢已經提出要開發核動力飛機。佢相信航空技術縮短地域界限,將會影響全球經濟和地緣政治。後來,美國政府大舉開發太空科技,Odlum 擁有嘅 Atlas Corporation 亦參與其中;甚至後來美國第一代洲際導彈 SM-65,亦因此命名為 Atlas。
1960 年代之後,Atlas 和 Odlum 彷彿從世上消失。如果大家有讀過 Ayn Rand 嘅 Atlas Shrugged ,好容易會將 Odlum 嘅退隱,同當時嘅世道聯想起來。
不過,Odlum 深居簡出,其實據說都係同佢個人健康有關,畢竟以當時醫學水平同條件,佢都已經一把年紀,身體有啲毛病都唔出奇。1973 年,New York Times 刊登咗可能係 Odlum 最後一次專訪,當時他最擔心嘅問題,仍然係通脹。
雖然佢形容自己係一個「長遠的悲觀主義者」(long-term pessimist),但短線而言人總會為生存而奮鬥;據說呢個亦係 Odlum 一直主張嘅倫理價值。
正因如此,無論如何都唔好放棄希望,尤其逆境中,呢個係唯一可靠嘅信念,亦都係呢種想法,驅使人類社會不斷進步,一代新人勝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