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大富翁 (Patreon)

地產包裝科技 vs 科技包裝地產

過去兩個月，元宇宙（Metaverse）忽然成為全宇宙的話題。有地產商、藝人、顧問公司等，高調進軍元宇宙買地。

元宇宙大爆發，是因為時機成熟？還是市場近來欠缺焦點，在沉悶的日子偶爾出現的一陣風也吹縐一池春水？

另一邊廂，華爾街日報獨家披露，因管理不善而被投資者趕下馬的 WeWork 創辦人 Adam Neumann 在過去兩年以十億美元收購了近四千個住宅單位。消息指，Neumann 計劃以科技包裝，再一次顛覆地產市場。

又或者，就像傳統智慧所講：無論是股票又好，做生意又好，賺了錢又不知道做甚麼，磚頭是保值和穩定回報的不二之選。

有人用科技包裝地產，有人用地產包裝科技，現象究竟說明了甚麼？

01，以熟悉的事情去理解新事物，乃人之常情。但在元宇宙，還是返工、返學、開會、炒地皮，難道我們真的太過缺乏想像力？

02，就算將地產搬到元宇宙去，好歹也要做戲做全套。地，本身不值錢，是在地上所做的事，令到地有價值。有些地，交通方便，又或者水利發達，但也要在用的時候所發揮出價值。所以，買地本身沒有意義，買地用來做甚麼，才是問題。

03，「不可以買來等升值嗎？」可以。但就算在現實世界，地產商買了農地，也會申請改變土地用途。升值，不是等就會發生的；尋租者也有尋租者的生存之道。

04，是否早入場就可以尋租？Early adopters 的地位，真是如此難以動搖。單純以互聯網的市場生態而言，今天大家可能還會記得 AOL、Yahoo! 、ICQ 等，但這些公司和產品，早已是博物館的展品。又以我經常拿來做例子的 sex.com ，自從有了 SEO 這回事，domain name 也大幅貶值。

05，曾幾何時，真的有人用地段來比喻一個好的 domain name ；元宇宙的「地」跟這個說法，也有許多類似的地方。我暫時聽這些高調說要進軍元宇宙買地的企業、名人，都聽不出他們計劃在上面做甚麼。

06，元宇宙是否就是一個簡單的「虛擬實境」世界？這個想像，又是剛才所講，人傾向用熟悉的事，去理解不知道的事。VR 睇樓，VR 情色電影等，亦應作如是觀。

07，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對元宇宙的發展最大障礙，是硬件。其實就算戴上了 Occulus ，你的元宇宙，體驗其實只是站在一個點轉圈再轉圈。玩多一兩次，可以就開始覺得有點膩。假如將元宇宙等同於 VR  ，恐怕這個願境，在可能將來亦然會如夢幻泡影。

08，將物理空間變成 Spatial Web 一部份，相關技術過去幾年都在不斷演進，當中包括了 Beacon 、LIDAR 、AR 、5G 網速以及手機運算能力等。換句話說，我認為元宇宙更有可能的發展，反而是將現實世界加多一個資訊的維度，將我們處身的環境，變成互聯網的延伸。

09，所以，地產商搞元宇宙，其實是合情合理的，但重點應該是在他們現有的資產上增值吧。其實早幾年，我知道有最少兩家商場業主，以及香港的機管局，都研究過在旗下物業鋪設 Beacon ，一來是為了做室內微導航，二來收集數據。但最終都因為技術未成熟，結果這些大計都只是停留在「很高層次的概念階段」。

10，大家記得當年 WeWork 其中一個「願境」，就是用以類似上述的技術應用，來提高地產的價值。結果，科技也只是用來包裝，最終還是地產項目。

11，上星期和兩位拍檔，尹思哲和高明談到以上的現象，我忽然想到了從 Eric Hoffer 借來的一個想法：

任何社會新現象，都必然有兩種人：理想主義者和機會主義者。只有其中一種，都不可能成事。有這兩種人的同時存在，才可能出現改變。

12，現在想起來，還要加多一句，就是理想主義者和機會主義者，其實在表面上未必那麼容易分辨。甚至乎他們自己，也未必可以分得清楚，自己是前者抑或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