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聲揚的護城河 (Patreon)

吾友 李聲揚 ，又名埃汾，曾以網名「斷浪」出沒 newsgroup，是個產量極豐富的財經作家。財經金融以外，體育和流行文化，他的評介同樣有獨特個人風格。

我欣賞他的率直坦白；這是其他人模仿不到的專有定位。用他的講法，這是「護城河」。

其實，我觀察到也有人有意無意地去模仿他；但模仿，就不是率直坦白。所以，我從心底佩服埃汾。

去年底，他在 Patreon 作了個我認為很有意思的「call」 （投機建議）。之後我就邀請他做這個訪問，重點不在於那個建議的具體內容，而是他究竟從甚麼地方找到靈感，找到靈感後又如何做研究考察和跟進⋯⋯

01，首先，靈感和行動，終歸就是兩個字：「無㗎，當時嘅直覺囉。」正如我一直強調，欣賞李聲揚的率直。換了其他人，包括我，可能已經搬出了各種似是而非的講法，總之就是不會坦白承認：「直覺囉。」

02，正如 Daniel Kahnemann 在 Thinking Fast and Slow 所講，人，在大多數時候，終歸是由 System 1 所主導。System 1 ，就是概括的「直覺」。

03，成功的人，多數有良好的習慣；不論是生活上抑或思想上。埃汾坦白的回答，令我更想知道，他是如何建立直覺，他的直覺這個習慣，是從何得來。從對話中，我見到他對「護城河」這個概念，深信不疑。根據他的剖白，這是來自畢菲特等價值投資學派。

04，Malcolm Gladwell ，當年也寫了一本 Blink ；這本書最成功，也是最大敗筆，在副題 Thinking without Thinking 。有人以為 Malcolm Gladwell 主張叫人不要想太多；實情他只是說，我們對事物往往不加思索，卻以為自己深思熟慮。

05，訪問中，李聲揚說他會先在心目中建立一個值得留意的企業，然後就隨緣地觀察，直到時機到，就會落注。另一個角度看，有人視投資 / 投機目標，是個 well-defined 的問題；以為重點在於尋找價格（Price）低於價值（Value）的股份。

06，實情是，價值從來都是個主觀感覺。以各種數式嘗試預測集體主觀感覺的變化，其實是以科學包裝的偽科學。

07，Oscar Wilde 筆下的 cynic 就是 someone who knows the price of everything and the value of nothing 。在市場，我們其實是在尋找價值，價格反而是人人都見到的公開資訊。換句話說，知道價格是多少，意義不及見到背後價值。

08，品牌是護城河，管理方法也可以是護城河；護城河，就是價值。這些價值，有人嘗試用不同的方法去量化；例如甚麼 ISO ，甚麼 Brand Recognition 之類的。但正如以上所講，這些計量的偽科學，信未必有，不信就更加唔會有。

09，難度我又找個測慌機去試李聲揚每句話裡面有幾分真？沒有意思的。我直覺他的優點是坦白，甚至他自己不認同也不重要；只要這個觀點，可以得出有解釋力的結論，就夠。

10，甚麼是有解釋力的結論？假如有日，李聲揚公開在 Patreon 說他找到了甚麼算式之類，可以找出甚麼股價折讓的公司，那要不是他的電腦應該被駭客入侵，又或者當日是甚麼愚人節之類。

11，可惜是這個訪問到後半，我那邊的噪音太大，所以沒有機會問到李聲揚平時是看甚麼。希望往後我們再 crossover 時再討論這個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