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Broke (Patreon)

佛系財富觀念的真正財務自由

兩年前，有朋友邀請我為一個財經網站寫一些通俗易明的文章；我的同事又跟我說：「你平時寫嘢太難明喇。」

既然嫌我不夠入世，那就推介曾風靡一時的理財書，好嗎？

「窮爸爸富爸爸？」對不起，不是我那杯茶；反正「財務自由」和「被動收入」這兩個概念，已經有其信眾。

不如向難度挑戰？

「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世界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剛好用盡身上的最後一分錢？」

1997 年有本書被譽寫得最好的個人理財書；甚至有人說，假如人生只看一本個人理財書，必然是 Stephen Pollan 寫的 Die Broke ⋯⋯

01，像我這些七十後，有人說希望40歲退休。也有人想做到65歲然後享受人生。像我這種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退休的人，應該絕無僅有。

02，「賺夠四千萬就退休。」所有計劃退休的人，通常心目中都有個數。簡單的計算方法，就是將資本投入最穩陣的藍籌股和地產，然後以每個月產生到的利息收入做基數，去推算是否有足夠現金流，去支付生活所需。其實這個思路與「窮爸爸富爸爸」作者清崎主張的「財務自由」，異曲同工。

03，財務自由，不少人理解成「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又或者：「可以不做甚麼，就不用勉強」。對很多人來講，上班工作只是為賺錢，沒有意義，所以有了財務自由之後，第一件事，當然是辭職不幹。

04，這種想法，順理成章，但知易行難。退休，背後其實有三大假設：一，假設你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二，假設你的日常生活開支水平穩定；三，假設你的被動收入回報一樣穩定。

05，2009 年後，世界各地不少發達國家的勞動人口平均年齡都明顯上升。與此同時，首次就業的平均年齡亦不斷提高。為甚麼會出現兩個現象？

06，話說自 2009 年，世界主要經濟進入一次史無前例的低息環境，量化寬鬆亦令資產價格暴升。換句話說，許多持有資產的退休人士，雖然帳面賺了一大筆，但被動現金收入的增長卻追不上通脹。結果，許多已經退休的，又重新投入勞動力市場。

07，另一邊廂，「文憑量化寬鬆」讓許多年青一代，漫無目的地讀完一個學位又另一個學位；未正式加入勞動力市場之前，已經欠下了好幾十萬元計的學債。學債的銀碼，往往是年薪的好幾倍。先此聲明，我並不反對終身學習，不斷增值自己，我質疑是這些文憑的「含金量」。幾十萬換一張文憑，作為投資，不化算；但作為消費，價值則見仁見智。

08，已退休的人，重新投入市場，未投入市場的，卻選擇遲疑。結果勞動市場忽然 高齡化。近年我亦已經很少聽到有人說自己打算儲夠錢後要退休；就業模式出現明顯轉變，相信也有改變了許多人的計劃和想法。

09，1997年，也就是我大學畢業的那年，星級個人理財顧問 Stephen Pollan 出版了DieBroke。廿年過後，這本經典著作仍然被人熱切討論。假如要我只推介一本個人理財的書，DieBroke 肯定是不二之選。

10，這本書初出版的時候，也引起過一場激烈的討論。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美國，正經歷全球化以及經濟轉型，傳統行業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大家逐漸意識到所謂的中產夢，已經變得遙不可及。

11，之後廿年，新經濟和科技，再次衝擊各種行業和工作。現在需求最大的行業和職位，廿年前可能根本不存在。廿年前被認為最穩定的工作，如今已是明日黃花。所以 Pollan 的第一個主張就是：Quit Now；不要再跟打工的生涯談戀愛，不要妄想你對公司一心一意，打工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諾。畢竟，就連企業都沒有把握可以抵禦轉型帶來的衝擊，將自己的未來寄託在這些極有可能被淘汰的機構，又是否有點不切實際？

12，「不打工，可以做執牌專業人士，應穩陣吧？」事實上，科技也在挑戰各種專業；況且賺得多又穩定的專業，不少與大企業主導的傳統經濟結構互為因果，密不可分，最終還是樹倒猢猻散。

13，叫人跳出打工仔心態，在上世紀九十年代，Pollan 算是先行者之一，但同期其他作家也有提出類似的想法。

14，DieBroke 第二個建議： Use Cash。避免用信用卡，盡量以現金消費，令消費變得麻煩，從而減少消費。這點遠見，我認為是超越時代的。他這個主張，甚至與近年的斷捨離，有異曲同工之妙。Pollan 在書中預言，低慾望文化將大行其道；這個趨勢似乎漸漸走進主流價值，亦將會成為社會共識。

15，但 Pollan 又主張：Never Retire ，他更加指從歷史可以見到，退休只是近半個世紀的現象，客觀數據反映，現在甚至未來的人，未必可以真正退休，而退休亦不是甚麼享受人生。

16，DieBroke 這本書，最具爭議的地方，在於許多只看表面的人，以為 Quit Now 和 Never Retire 存在矛盾。假如要我用一句說話去理順當中的邏輯，我會說：「不要為別人打工，但要為自己建立事業。」

17，建立事業，就是產生收入。道理簡單不過，許多人卻不必要地將問題複雜化。

18，但 DieBroke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要擺脫將家財留給下一代的思想，他這句話，是對 Baby Boomers 講的。Pollan 指，遺產帶來的問題，總是多過好處。若要對身邊的人好，在生之時去做吧。

19，在財務上照顧好自己，免得要別人照顧，對身邊的人來講也是一種善。所以，DieBroke 的精神，在於人生不同階段裡，好好照顧自己，包括以各種人壽、危疾和醫療保險，以確保在各種情況下都不會令家人的財政受到影響，以及各種儲蓄產品和逆按揭來自製年金等。說到底，人在世的日子說長不長，但說短亦不短，如何優雅無憂地活著，除了要有計劃，更重要是要對人生的本質，要有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