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 Twitter (Patreon)

Elon Musk 說為了言論自由而入主 Twitter 。媒體和知識份子的反對聲音，卻是鋪天蓋地。

究竟 Twitter 有甚麼問題？可以如何撥亂反正？

01，原來我 2007 年便開了 Twitter；但大多數時候我都只是只讀不轉。時至今日，我仍然掌握不到 RT ≠ Endorsement 的邏輯。當中有好幾年，我的 Twitter 只是用來機械式轉貼自己在其他地方讀過的內容；沒有增值，沒有養份。

02，久而久之，我將機械式轉貼停止了，因為想不到為甚麼要製造更多資訊垃圾。後來大概在 2015 年左右，Twitter 上有不少主動出擊的 spam bot ，尤其是近年 crypto 和 meme stock 推手，令這個地方的資訊垃圾更泛濫。

03，其實，至今也不是太多香港人在 Twitter 上。若然不是「打國際線」，Twitter 上應該更少中文內容。但必須澄清，這裡指的「打國際線」，並不是任何人的專利。我這裡搜集了一張清單，裡面全部是神奇國度外交部的人員；方便從外宣了解國情嘛。

04，平情而論，資訊垃圾的問題，並非 Twitter 獨有。由從前的內容農場，演變到「小編」主理的 Facebook Page ，多數都是資訊垃圾。

05，經營內容農場的運作，不外乎是從最多人搜尋的關鍵詞著手，堆砌沒有養份的文字。Facebook Page 也是一樣，小編也是將熱門內容重新包裝，再加兩錢煽動，是為「呃 Like」。坦白說，我也曾經沉迷於這種浪費自己和別人生命的作孽。

06，Twitter、Facebook 、以至整個互聯網，最根本的問題是太多垃圾資訊，太多噪音，我形容是一個很高 entropy 的狀態。

07，Entropy 是 thermodynamics 裡的一個概念；讀過高中理科的朋友，應該不會陌生。但請容許我用自己的方法，向其他文科的同學解釋這個簡單但不直接的概念。

08，有人將 entropy 等同混沌；entropy 越高，狀態就越是混沌。但甚麼是混沌？難道沒有明顯的結構，就是混沌？數學上，這裡所指的混沌，意思指當不停的抽樣檢驗時，越難找到規律，entropy 也越高。

09，最初接觸到 entropy 這個概念，是因為想了解 information theory ；之後甚至覺得，entropy 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則之一。但有個講法我記得特別深刻：「生命是 anti-entropy 的 ，市場創造價值，也是 anti-entropy 的。」

10，換句話說，當 entropy 越高，除了越混沌，主觀的價值也越低。所以一個資訊整齊有序的環境，價值高過另一個充斥垃圾資訊的環境。

11，如何令一個資訊環境由高 entropy 變成低 entropy ？其實一直以來不論是 Google 抑或 Facebook 都嘗試找方法去令資訊更有結構。

12，Google 最初的假設是越多連結的網站，在互聯網上的地位越重要。結果就有人用製造大量連結的方法去推高自己網站在搜尋結果的排名。雖然後來 Google 將排名的演算法不斷修正，但始終都有人找出方法去令自己的網站排到最前。

13，至於 Facebook 就相信，人最希望見到是由相識的朋友所分享的資訊；這也是社交媒體同溫層形成的過程。

14，結論是，只要有演算法，就會有人嘗試破解。攻防的關係，是自然不過的現象，互聯網如是，生物的關係亦如是。正如當人類以為已經開發出對某種病毒的疫苗，病毒就變種了。

15，好消息是：「病毒不想宿主死。」宿主死，病毒也散播不了。思想病毒的生存之道亦如是：「最好你班人不斷分享。」

16，所謂「病毒式行銷」，理想和標題是匹配的，但具體執行上，多數沒有病毒散播般自然；真正病毒式散播的思想，又往往是無心插柳。甚至應該說，表面上沒有病徵的，才是超級散播者。

17，社會棟樑關注的「假新聞」，可以怎樣抑止？社會棟樑的思維方式，與神奇國度領導人的想法，大同小異；他們都相信，有些事可以清零。但經歷過去兩年，大家應該明白，「與 XX 共存」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18，如何與假新聞共存？之前都有分享過，其實絕大多數假新聞，都有一定的格式，不難察覺到。所以，與假新聞共存的大前提，就是要讓更多人培養出抗體：

19， Twitter 的問題是散佈假新聞的代價太低，效率又太高。在其他國家，Facebook、Whatsapp 等，何嘗不是假新聞的傳播渠道？我們必須明白，假新聞最終的載體是人類的腦袋，沒有抵抗力的人的腦袋。某程度上，現象反映了 Twitter 的影響力。

20，將 Twitter 的演算法變成開源碼，就可以減少假新聞嗎？先不說是否魔過一丈，但可以肯定是，那怕沒有互聯網，各種信念一樣可以跨時空地流傳。說到底，真正最弱的一環，不是互聯網，亦非者演算法，而是人的腦袋。

21，禁絕 spam-bot，應該是立桿見影，但不見得是一個長遠的解決方法。假如要為言論自由做點事，首先就是研制思想的疫苗，而不是禁止言論。雖然有人會覺得，言論自由也不是絕對，但當有些想法不能在公開渠道散播，又沒有表面病徵的潛在超級散播者，還是可以繼續作孽。

22，換句話說，互聯網上最大的挑戰，不是如何欄截假新聞，也不是鼓勵素人踴躍上載內容。最終的問題，是如何從浩瀚的網絡世界，找出相關有用的資訊；能夠提出一個有效的方法解決以上各種問題，在廿一世紀的科技發展史中，肯定穩佔三甲。

祝各位　獨立思考，百毒不侵。修理 Twi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