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Pat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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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除了告訴大家,The Hong Konger 這套紀錄片終於在 Youtube 上公開播放,也想借這個機會,補充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典故。
這句成語出自范仲淹的《靈烏賦》,我很勉強將之翻譯成現代漢語如下:
烏鴉呀烏鴉,明明你就係隻雀,點解唔識得飛到老遠?點解要嘈喧巴閉?點解要畀人以為你係報壞消息,搞到啲人咁憎你?你知唔知佢哋會折斷你雙翼,煮埋你食;唔通要走投無路你先識後悔?
靈烏靈烏,爾之為禽兮,何不高翔而遠翥?何為號呼於人兮,告吉凶而逢怒?方將折爾翅而烹爾軀,徒悔焉而亡路。
你吖吖吖吖咁叫,好似想話畀人知:「我之所以有呢條命,都係多得天地;我長大嘅呢個巢穴,都係多得大樹;仲有我阿媽嘅照顧。春天過去,我有毛有翼,本來要飛去邊都得,但又唔捨得呢個生我養我嘅地方,希望可以報恩。我把聲雖然難聽,但咁樣啲人先至聽入耳,可以及早醒覺,防範於未然。真正了解我嘅人,就明白到其實我係帶來好運;唔了解我嘅人,就會話我帶來厄運,啲人係因為誤會而加害於我。但如果我唔出聲,反而令大家大禍臨頭,咁係忘本。我唔會忘記恩典,所以就算被人誤會,只要為咗防止災禍降臨,因此犧牲性命,我都要出聲。」
彼啞啞兮如訴,請臆對而心諭:「我有生兮,累陰陽之含育;我有質兮,處天地之覆露。長慈母之危巢,托主人之佳樹。斤不我伐,彈不我仆。母之鞠兮孔艱,主之仁兮則安。度春風兮,既成我以羽翰;眷庭柯兮,欲去君而盤桓。思報之意,厥聲或異。警於未形,恐於未熾。知我者謂吉之先,不知我者謂凶之類。故告之則反災於身,不告之者則稔禍於人。主恩或忘,我懷靡臧。雖死而告,為凶之防。」
桑妖、雉怪呢啲物體,淨係識擦鞋,講到世界幾咁興盛;其實大家都因為驚得罪人而唔敢講真相之嘛;結果上面聽埋聽埋啲大話,講真話嘅就反而係問題。以前嘅神獸好似鳳凰、麒麟,咪一樣被楚人、魯人當做笑話、中傷。唔通以前啲神獸就會因此收埋自己?所以話,真正嘅神兵利器,又點會一切嘢就連個刀口都會卷埋?一燒就化嘅石頭,又憑乜嘢自稱寶玉?我寧願因為出聲而惹來殺身之禍,都唔願意沉默咁偷生。假如只係求溫飽,點解唔去學倉鼠?做乜學人講仁義?諗深一層,當糧倉入面乜都食晒之後,你仲可以去邊?假如只係想搵個地方安身,點解唔學荒城裡面嘅狐狸?駛乜扮仁義道德?挖個窿收埋自己咪得囉。但如果城牆倒塌,又可以搵乜嘢做掩護?我哋要好似千里馬,係咁跑,係咁跑,都唔好做一匹被圈養嘅馬。寧可好似大麻鷹捱餓都要翱翔天際,都唔好為雞碎咁多而終日啄地。
亦由桑妖於庭,懼而修德,俾王之興;雉怪於鼎,懼而修德,俾王之盛。天聽甚遜,人言曷病。彼希聲之鳳皇,亦見譏於楚狂;彼不世之麒麟,亦見傷於魯人。鳳豈以譏而不靈,麟豈以傷而不仁?故割而可卷,孰為神兵;焚而可變,孰為英瓊。寧鳴而死,不默而生。胡不學太倉之鼠兮,何必仁為,豐食而肥。倉苟竭兮,吾將安歸?又不學荒城之狐兮,何必義為,深穴而威。城苟圮兮,吾將疇依?寧驥子之困於馳騖兮,駑駘泰於芻養。寧鵷鵮之飢於雲霄兮,鴟鳶飫乎草莽。
乜你無聽過孔子講過,人雖然沒有揸拿,但是四海沒有地方係去唔到。唔通你又唔知道孟子嘅理想,係要養浩然之氣?當年孔子咪一樣試過無得撈,咁又點喎?有啲人只係識得從自己私利嘅角度去計算,但係從大局角度考慮問題,又係另一個層次。我烏鴉就係有孝義,識感恩。無論其他人係毀謗抑或讚揚,都唔會改變我嘅立場作為。
君不見仲尼之雲兮,予欲無言。累累四方,曾不得而已焉。又不見孟軻之志兮,養其浩然。皇皇三月,曾何敢以休焉。此小者優優,而大者乾乾。我烏也勤於母兮自天,愛於主兮自天;人有言兮是然,人無言兮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