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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話解釋經濟學.破除榕樹頭講故佬式的歷史觀.寫書是為了滿足心願

早兩日跟一位中學同學閒聊。他跟我推薦他喜歡看的 YouTube 頻道,也解釋背後原因。

其實這本來是個很好的機會讓我做市場調查。但大家互相認識了那麼多年,我實在不好意問他怎樣看我;反正,我知道他有留意我出的 文章和其他內容就是。主觀的感覺是,我寫的和講的,跟他認識的利世民多少有點分別。

然後,我就繼續想:「假如要用最簡單的方法去總結,過去幾年(除了很多「講咗當寫咗」的題目),究竟我有沒有專長的題目?」

我想不少人都留意到「貨幣雙軌制」、「港元葡幣化」等。

我是不是很關心港元聯繫匯率呢?其實也不是。我只不過想借大家關心的題目,去示範經濟學的思考方法。

很多人往往感到經濟現象很難明白;但其實歸納到最基本的原則,經濟學就從「每個決定背後都有一定動機」這個假設開始。無錯,經濟學就是這麼簡單。很多時我們對別人的行為感到大惑不解,往往是因為用錯角度去了解別人的動機。

當然,別人的內心世界,永遠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甚麼當事人自己,也未必可以說得清楚,為甚麼自己會做某個決定。甚至乎有很多解釋,都是事後穿鑿附會,事後孔明。而經濟學也為了更有系統地了解問題,往往要將人的動機盡量簡化,轉化成量化的標準去研究。這個過程看似科學、客觀,但其實很主觀。所以在經濟學家之間,對社會問題和市場現象,也未必有共識。

很多人,尤其是填鴨式教育的出品, 會認為這種百家爭鳴的現象不好。但我反而覺得,不同的觀點才是社會進步空間所在。學問,本來就是透過刻意犯錯,去查找現在主流觀點的不足。但這種思考方式,必須要在「對事不對人」的文化才有機會發揮。

我不是說自己很超然脫俗,只是將話說出來,一方面提醒自己,二來也解釋為甚麼自己那麼強調在主流觀點以外得另類立場。

用經濟學的方法去解釋社會現象,往往得出一個情理之內但意料以外的答案。例如人人都很想知聯繫匯率的終局。直線的思維,就只會有繼續和脫鈎兩個結果;但是如果了解到一個社會用甚麼作為交易單位,那就不是官府說了就算。

但是從官方和民間的利益關係去分析,又不難推論出,香港在可見將來很可能出現港元(美元)和人民幣雙軌並行的階段。而從這一個階段,又可以繼續推論聯繫匯率制度的結局。

我知道,很多人關心的,只是最後的一個答案:「我無興趣知點解會脫勾,抑或唔會脫勾;你只需要話我知會,定唔會;同埋如果會係幾時發生。咁就得。」

說到這裡,令我想到一個笑話。

病人問醫生:「你老實同我講,我會唔會死。」

醫生想了一想:「好,咁我就同你老實講。你,一,定,會,死。」

醫生講的是事實,但是一個沒有用的事實。

「聯繫匯率會不會脫勾?」請恕我直言,這是很低層次的題問方式。有意思一點的問題應該是:「假如聯匯要脫勾,市場上,社會上將有些甚麼跡象?當時會有甚麼壓力?最終又會有甚麼影響?」【1】

另外,一系列的經常寫的題材,就是歷史。

表面上是以歷史為切入點的評論,但說到底還是講當前的問題。我不是因為怕政府小器而以古諷今;畢竟,有甚麼要批評的,以事論事就事。而且我也很清楚,這個政府,甚至這個社會,是對人不對事。

我喜歡從歷史了解時事,因為我相信每個社會都有些「深層次結構」;只有了解歷史,才可以明白到這些「深層次結構」是如何演變到今日的狀態。

請不要誤會,我這裡講的「深層次結構」也不是指甚麼控制世界的秘密小圈子。我想講的是,不論是人性、文化抑或我們面對的各種條件限制,千百年來其實仍然有很多可以類比的地方。從表面的現象如何轉變,推斷背後的因素是如何互相影響,這是一種思考的方法。

也是這個原因,令我很堅持歷史永遠都是時勢造英雄,而不是英雄造時勢。我也不怕跟大家坦白講,我認為英雄造時勢的信仰,是社會進步的障礙。因為越多人相信英雄造時勢,就越多人會期待有聖賢君主降生世上,帶群眾到應許之地。

常言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所寫的。」

所有成為歷史人物的人,首先要別人相信,自己是神仙下凡般的與別不同。任何人掌握了權力,尤其是話語權,可以影響大多數人的信仰,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自己的成功找個無可否定的理由。

那怕是換了另一個人,歷史仍然在同一個軌跡上運行,勝利者也會將成功,講到是因為自己的雄才偉略。甚至乎在他們心目中,自己就是那麼神聖超凡。

坦白講,我很抗拒這種觀念。

我不是說這個世界沒有英雄。說到這裡,請容許我分享一件小事。

記得北京將國安法加諸在香港當日,我一整天都寫不出甚麼,在電腦屏幕上就只有一句:「這個城市本來不需要甚麼英雄。」

英雄改寫不了歷史;至少他們的生命中,改變不了歷史。正面地去想,有些英雄,或許會成為群眾的榜樣。【2】

然而,細心去這種「以人為本」的歷史中,所謂英雄人物,他們的所作所為,所謂的榜樣,真的是我們希望的道德標準嗎?

又或者甚麼關雲長、岳飛、文天祥等等,都只不過是後來的統治者借題發揮,讓群眾對忠義這個抽象的概念,更容易有具體的理解。

從以上的角度了解歷史,就不會對「榕樹頭講故佬」有任何執迷。

最後,只是再讓大家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香港紀事本末》的計劃,也肯定這個計劃不會難產。但希望大家明白,如果要「榕樹頭講故佬」地去重複別人已經講過的故事,這本書早就面世了。我想講兩次冷戰間世界局勢如何孕育出我們所認識的香港,這個目標也是沒有改變過的。

早幾個月的「冷戰系列」,其實某程度上也是《香港紀事本末》的背景資料。總之,我是一個很懶的人;如果想寫的內容已經有其他人寫了,我是會省下功夫,直接推介人家的書就好。但是,要將半製成品跟大家分享,我也是面不紅,氣不喘;反正寫了出來,文章就有自己的生命。

【新冷戰.歷史篇】 兩陣對壘(上)奧威爾的預言(1942-1964)

【新冷戰.歷史篇】 兩陣對壘(下)由星戰到新冷戰(1965年至今)

最後,我要借這個機會提醒自己:「寫書是不賺錢的;至少用中文寫給香港人的書,是很難賺錢的。」其實如果想賺錢,倒不如 AI 生成一堆美女圖出寫真集;應該三幾天功夫,就可以出一本,而且衛生又道德,甚至可以在後面加個 Chatbot,收月費做甚麼虛擬女友,有長遠盈利模式。所以,寫書,出書,其實跟那些虛擬女友男友一樣,只是滿足自己心底卑微的願望的過程;究竟最終寫成怎樣也不要緊,太陽仍然如常升起。或許,這樣想,對我的拖延症會有點幫忙。

如果沒有甚麼其他是,我還是回去自己的位置繼續工作 😂

【1】那本書,我經常說要出版,文本其實也寫得八八九九(終於),反正很多都是過去寫過的內容。但現在遇到兩個難題。一,想不到一個「有型」的書名;希望越短越好。二,我想在香港出版,但不知道有沒有出版社願意冒這個險。

【2】我有個想法,但也只是一個想法;我知自己是不會做的。那就是 47 人案。這宗案件反映了許多不同的人性;我認為是值得以深入、寫實的手法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記低。但我沒有 bandwidth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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