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預測未來的理財哲學 (Patreon)

【讀書會】 金錢心理學（4）．合情比合理更重要．歷史充滿著令人意外的事

《金錢心理學》系列：

《金錢心理學 1》 我們都是會做傻事的正常人

《金錢心理學 2》 貧富之別只在乎這個決定

《金錢心理學 3》 人為甚麼要理財？答案不只是為了錢。

今日的主題是：「與其預測未來，倒不如用接受大多數投資都忽略了的人性弱點。」

合情比合理更重要

甚麼是「合情比合理」更重要呢？ 如果大家記得，《金錢心理學》的第一章，就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會做一些看似匪夷所思，在旁人眼中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事。我們每個人為什麼都會有這樣難以解釋的行為，原因是我們有不同的經歷，而我們的行為，很大程度上受我們的情感、經歷所影響。

所以，強求自己事事都絕對理性去計算，做得到，當然最好，但假如做不到呢，那倒不如接受人性總有弱點；只要能合符人情（reasonable）地，盡量避免錯誤，也總勝過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可以絕對理性地作出判斷。

而這裡有個更加有趣的問題：我們雖然說人們是非理性的，但群眾的非理性行為，又有沒有一個規律呢？如果像之前所說，每個人的行為很大程度上是受他成長的經歷、信念影響的話，假如從社會的氣氛、價值觀去推論，其實應該可以從集體的錯誤中，找到獲利的機會；這個也是很多行為金融 Behavioral Finance 所研究的課題。

我們時常以為，感性和理性是一個矛盾、對立的關係。但研究發現，如果一個人是完全沒有感情，例如是因為腦神經出現了問題，所這種人的行為，其實一樣是很非理性。原來很多時候，我們要理性地去做一件事，首先還是要有一些感性上的觸發點， 令到我們去想一想；不論是害怕未知，抑或憧憬未來，其實人的出發點有時候未必是完全理性。

但具體上應該怎樣做呢？

作者建議：「我們應當愛上我們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這個建議看似有點離經叛道；相信不少朋友都聽過「不要跟股票談戀愛」這句話。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當你知道自己買錯了股票，越早賣出越好；因為這樣你不僅可以及早離場，避免等到股票跌到幾乎沒有價值，其次，時間也是一個考慮因素。

過去我經常看到觀眾打電話到電視台或電台的股票節目，多數的問題應不應該賣掉某只股票。這些觀眾通常都會說，自己是甚麼時候在甚麼價位入貨。但如果從絕對理性的角度出發，買入價位和時間對於目前決策完全沒有意義，真正重要的考慮是，未來股票的價格會升還是跌。

那怕你已經賺了很多，假如預測股票未來會繼續升值，那麼無論如何都不應賣出，對吧？反之，如果你已經虧損很多，但預測股價會繼續下跌，那麼無論你已經輸了多少，你都應該盡早賣出，盡量收回一些現金。

不過，大多數人其實是非理性的。所以正如《金錢心理學》作者 Morgan Housel 所建議的，大家還是接受這個現實，倒不如愛上你的投資，培養心理質素，透過長期持有這些資產讓複合效應發揮作用。

歷史充滿著令人意外的事

市場的變化，往往超出我們大多數人的認知。歷史告訴我們，它充滿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所謂的「百年一遇」或「五百年一遇」的事，要趨吉避凶，唯一的方法就是分散投資。

作者也提到很多價值投資者奉為經典的《The Intelligent Investor》；當年 Benjamin Graham 寫這本書的時候，定下了一些教條式的規則，但是後來的人如果嚴格地按照當年 Benjamin Graham 所定下的方法去投資，在過去廿幾三十年，可能甚麼都買不到，也賺不到錢。

原來 Graham 的這本經典，最初的幾個版本中不斷修訂，不斷重複地用證實去試驗公式的成效；而事實證明，這些公式是會隨著市場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事實上，在過去十幾年，有研究提出，在市場競爭下，投資者實際上影響著市場的整體行為，而市場的整體行為又影響個別投資者。在這種互動下，市場不斷演變，不斷出現新的概念和環境。完成了《金錢心理學》這個系列，下一本我想介紹的《Adaptive Market》，當中所講的正是市場在過去幾十年間的變化。

用歷史去預測未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假設了環境是不變的。環境當然不是不變的，而歷史的真正用途，在於揭示一些長久不變的道理，而不是提供具體的結論。

事實上，雖然我們都很自然會預測未來，但要精準地預測未來，幾乎不可能的事。邏輯上，當大家都預期某件事情將會發生時，這個「自我實現的預言」其實是不用等待到未來才發生，而是可以立即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尤其是市場的現象，就更加如是，這就是教科書中所講的「理性預期」。

幾乎可以大膽講，絕大多數的預測都是錯的。所以，與其執迷於預測未來，倒不如接受，唯一合情合理的選擇，就是有效的分散投資。

安全系數

我們必須需要為自己留下犯錯的空間，甚至假設自己必定會犯錯；只要有足夠的安全系數，我們根本不需要預測未來。

不需要作出預測，就不會看錯；這個邏輯是多麼簡單直接。當然，我知道很多人在心態仍然相信，只要自己眼光比別人更好，就可以跑贏大市，不勞而獲。

請容許我再重複一次，這本書強調的是，做人不需要特別幸運，亦不需要特別聰明，只要按照一些合情合理的方法，長期地讓複合利率發揮作用，就已經勝過絕大多數的人。

講到安全系數，有一點作者也沒有明確提到，就是大多數人其實不懂得如何面對逆境、尤其是經濟困難的時候。我認為大家都應該有個意識，就是知道自己都會遇到三衰六禍，總有要花錢的時候。

請不要誤會，我不推銷保險，又或者叫大家買甚麼理財產品；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但我想說，一份醫療保障、又或者其他的保險產品，可以避免你在急需用錢時套現的需要。很多人投資失利，不是因為眼光不好，而是因為有不時之需，拿不出一筆現金，唯有變賣資產套現；這種情況是最可惜、最無辜，但也很常見的輸錢案例。

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十四章的題目是 You’ll change。其實很多時，我們的計劃和預測當中，做得最差的是對自己的估計。很多人以為自己的財務計劃想得很周全，以為是滴水不漏，但最終還是忽略了自己的心態和處境很可能會變。所以，我們倒不如假設自己的目標、計劃都有可能會變的，不會永久地維持在同一件事。而當你知道自己的計劃有變的時候，越早作出反應越好；因為你越早作出反應，代表你接下來剩下的日子，讓你去重新讓這個複合效應可以發揮作；假設投資真的需要幾十年時間才開花結果，越早意識到自己有新的需要，就越多時間去「由零開始」。

簡單總結，其實做人不需要特別聰明，不需要特別厲害，甚至不需要特別好運；有些理財的習慣，還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例如接受自己難免會作出一些非理性的行為，只要大前提是不會令自己「一鋪清袋」就好。另外，就是明白，自己可能連未來的自己也掌握不了，就更加不用說可以預測到天下萬物的轉變。有些人會想從歷史去找出未來的軌跡，但實際上，有紀律和良好的習慣，恰當地分散風險，結果反而是連預測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