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隨筆】 所謂的治亂興衰 (Patreon)

細個讀歷史，尤其係中史，好多時會提到乜乜之治。從前嘅歷史學家，總會講到啲乜乜之治，然後歷史學家就穿鑿附會咁話，係因為啲君王有幾咁仁慈，又或者有幾咁勤政愛民。

諗多咗喇。

首先，古代嘅世界，君主嘅權力同地位，表面上好似至高無上，但實際上從來都有「山高皇帝遠」呢個問題。即係，離開王宮嘅距離越遠，王室嘅影響力就越細。換句話說，君主真正嘅影響力，無歷史學家想像中咁大。

就算當呢啲聖賢君王人品好，好想做啲好事，又係唔係代表佢哋完全係制肘呢？就算佢哋自己可以放棄王室嘅利益，其他貴族又會唔會咁聽話呢？

可能有人會問：「點解歷史會出現治亂興衰呢？如果唔係人嘅因素，又係乜嘢因素？」

現代社會有啲唔同，我哋唔完全受環境同氣候嘅影響；但可以大膽講，古代嘅治亂興衰，幾乎可以完全係因為自然環境變化而出現。

即係話，只要睇吓同一個時代，唔同統治者之雨，唔同地方嘅政治經濟狀況，會唔會見到有一定嘅共通嘅現象。

氣候影響政治同經濟，呢個亦係 testable hypothesis ；testable hypothesis 就係科學方法。

好多經濟歷史學家其實都做咗好多相關嘅研究，只不過係榕樹頭講故佬，接受唔到時勢做英雄呢個咁殘酷嘅事實；佢哋仍然希望相信有英雄同偉人，如果唔係佢哋嘅戲就唱唔落去。

當然，人類文明係一個逐漸擺脫自然因素束縛嘅過程，但我哋始終都仍係受制於環境。所以科技係咁重要，而科技嘅根本係科學方法。乜嘢係科學方法？科學方法就係睇客觀嘅實證，唔理提出呢啲證據嘅係邊個，只要係證據推翻理論，再權威，再多人相信嘅理論，都要修正。

科學方法有另一個好處，就係當你唔同意另一個人嘅睇法，大可以攞證據出來。

當然，唔係所有觀點都可以用科學方法去證偽；有一啲觀點係屬於科學以外嘅範疇，例如你覺得一首歌有冇 feel ，呢個係主觀嘅審美價值判斷。有人覺得呢啲後現代嘢其實都幾反科學，但其實呢種觀點就係搞錯咗一個好基本嘅問題，就係科學方法雖然好有用，但唔代表一切。

另外，又有某啲文化，搞錯咗科學方法，好諷刺咁將信威權等同於科學，錯晒。寧願信權威都唔信證據，賽先生一早就被謀殺。

講到尾，我哋要識得分有啲乜嘢可以變成 testable hypothesis ，有分歧，唔需要爭論，睇證據。

有啲事，係主觀嘅價值判斷，唔可以化成 testable hypothesis ，例如品味。咁當人與人之間有價值上嘅分歧，就唯有求同存異；合則來，不合則分，agree to disagree 。

人類社會如果無少少價值上嘅分歧，咁就好單一，好似神奇國度嘅理想一樣，要幾十億人發同一個夢。

偏偏好多好心做壞事嘅人，就係搞錯呢樣嘢；唔可以用科學方法去證偽嘅事，就披上偽科學嘅外衣。社會主義，就係呢種人搞出來。

講返歷史呢一科，其實有好多問題，本來可以化成 testable hypothesis 去驗證，例如治亂興衰的成因，就可以用好多方法去研究。但可惜因為因為呢一門學問，長期以來都為咗政治服務，搞到「榕樹頭講故佬化」，講到將社稷蒼生都係因為聖賢君主先至有好日子過。

其實，古代嘅世界，只要氣候好，雨水唔太多又唔太少，無乜流行疾病，就係人民過好日子嘅時候。所以傳統風俗咁，其實先係超越文明嘅民間智慧。